時間回到三小時前。
五條悟已經被趕去執行遠在衝繩的任務。
鬆尾理子和夏油傑卻並沒有立刻出發,而是在夜蛾正道的建議下等待了一個小時,這才準備出發神奈川。
按照夜蛾老師的說法,鬆尾理子吸引咒靈的體質可能是反轉術式帶來的特殊影響,但這種影響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減弱,直至消失。
而如今需要做的,就是測試這個時長。
於是夏油傑進行了咒靈的友情提供,最終測試出,當鬆尾理子使用反轉術式後,咒靈對她的在意程度會在一個小時後消失。
這對鬆尾理子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消息。
意味著隻要不使用反轉術式,她就和普通的咒術師並無區彆,自然也可以自由活動。
從東京到神奈川步行也隻需要一個小時,夜蛾正道經過思考後決定步行前往,期間為鬆尾理子介紹基礎知識。
“不久後就會進行京都姐妹校交流會,雖然是二三年級為主的活動,但因為人數不夠,可能會在一年級中選人湊人數。”
“理子雖然是剛轉學進來,但如果人數相差太多,可能也會被選中。”
“那麼。”
夜蛾正道停下了腳步,將手中的刀型咒具交給鬆尾理子,麵前是肉眼可見陰沉的廢棄醫院。
“這一次的任務是拔除醫院中的一級咒靈。裡麵可能會有不少的低級咒靈,理子作為傑的搭檔,需要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嘗試拔除。”
在兩人進去醫院前叮囑:“理子的情況我還沒有向上麵報備,如果不是遇到了必須使用反轉術式的情況,儘量不要使用。”
雖然還沒有進行評級,但傑和悟的實力都已經達到了一級術師的程度。
應該不會遇到需要鬆尾理子使用反轉術式的情況。
看兩人遠去的身影,夜蛾正道如此安心的想。
*
廢棄醫院內部。
雖然還是白天,天色卻黯淡了下來,半圓的黑色籠罩住了麵前的建築。
鬆尾理子翻出通過收買得到的手機,瞄了眼牌匾上似乎是被人為粗暴噴塗、撕毀的字體,根據零碎的關鍵字,上網查詢了這家醫院。
首先跳出來的就是血紅色的抨擊語,還有不少觸目驚心的圖片。
鬆尾理子往下拉看了幾篇報道,對情況有了大致的了解。
簡單來說,這家醫院收留了一個受到核輻射波及勉強幸存下來的病人,主治醫生因為她產生了研究核輻射問題的念頭,於是通過找到病人的家人和輿論的施壓,不顧病人們的痛苦和安樂死的請求,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記錄實驗。
最終,原本應該在進入醫院第二周就安樂死的病人,在痛苦不堪的診療中,活了整整79天。
據說最後連皮膚都爛光,形如血屍。
這件事經過死者家屬的揭發,被記者曝光後,社會輿論大爆發。
無數正義人士對醫生進行了報複,將其個人乃至家庭的信息全部曝光,從此隻要醫生和他的家人被發現,就會被指指點點,甚至被扔死老鼠、潑臟水。
時間長了,醫院也因此遭受牽連,被認為是藏汙納垢的罪魁禍首。
蜂擁而來的記者調查不知真假的往事,所有在職醫生程度不一地遭受了歧視和冷暴力,為了仕途和各種原因,最終紛紛離職。
失去了人們信任和醫生護士離職的醫院自然無法繼續開下,最終荒廢。
按報道的最後時間推測,這起事件從發生到結束,最後到網上銷聲匿跡,隻不到四個月。
死者的憎惡,無辜被牽扯進來的醫生護士的不甘與怨念,形形色色疊加,形成了如今恐怖如鬼屋的廢棄醫院。
“理子?”
鬆尾理子瞥了夏油傑肩膀上的猴子,據說是為了實驗除了會叫會嘲諷外有沒有其他用途。
她在夏油傑麵前晃了晃手機,將查到的事情精簡的說了出來。
點開當事人生前最後的模樣,總結:“裡麵的一級咒靈估計就是那個病人。”
圖片是鬆尾理子精心挑選出來的,對一般人來說具有強烈的衝擊性。
但夏油傑卻像是看慣了這些事情,沉思片刻後經驗老道地說出了咒靈可能活動的地方和呈現的形態,最後朝她伸出手,眉眼至瞳孔儘是溫柔:“走吧。”
“一起,讓她得到解脫。”
“……”
鬆尾理子一時間沒能控製好自己的表情。
夏油傑:“?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
“隻是沒想到,傑居然是這樣的反應。”
還以為會像某個白毛似的更囂張點,來句‘好醜,乾掉它’什麼的。
俗話說沒有對比沒有傷害,有五條悟這樣的家夥在,鬆尾理子對夏油傑的好感理所當然的提高了。
畢竟如果是五條悟做她的搭檔,那個混蛋說不定會為了看她尖叫破防,將咒靈丟她麵前,笑嘻嘻喊著‘理子加油啊~’之類的話在一旁看戲。
她於是將手搭在夏油傑的肩膀上,嚴肅而陳懇地表達了歉意,“是我錯怪你了,傑。”
夏油傑思來想去沒想出鬆尾理子說這句話的原因,隻好微笑:“……沒事?”
鬆尾理子終於找回了玩戀愛遊戲攻略紙片人的感覺,朝夏油傑露出燦爛不作偽發自真心的笑:“走吧。”
“……好。”
*
醫院裡低級咒靈的數量出乎意料的多。
加之疾病中的壓抑、痛苦積累產生的負麵情緒強烈,肉眼望過去,全是三級以上身體扭曲恐怖的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