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豐商會一間暗室裡,張家幾個重要人物坐在一起。
氣氛壓抑,沉悶,為首的張仲義更是臉色如同豬肝,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看來今日之辱,給張仲義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創傷。
堂堂廣豐商會之主,鏖月城張家二公子,活了半輩子,還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
良久,張家武皇境開口道:“仲義,你說那個小少年真有這麼強?一招未出,僅僅憑借威壓,就讓你等絲毫也反抗不得,這,恕老夫無法相信。”
張仲義冷著臉道:“四叔,這麼丟臉的事,我有必要誇大嗎?同去的人都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他那威壓極為古怪,強橫的可怕,簡直如同宗師老祖。”
其實張仲義還有心裡話沒說,他甚至有種感覺,就是自家宗師境老祖的威壓,都未必有那少年人強。
隻不過這話太過匪夷所思,張仲義也懶的說。
“嘶……!”張家武皇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這,這,究竟是哪家勢力培養出的妖孽,你沒看錯?他真的就是個小少年?”
“四叔!”張仲義強忍著不適道:“您不要在質疑我的話了,那麼多雙眼睛瞧著,他就是個小少年!”
感受到張仲義又處在爆發的邊緣,張家武皇皺了皺眉頭,沒跟自己侄子這時候計較。
這時候,張仲義的兒子忍不住開口道:“爹!昨晚我從“如意樓”出來的時候,碰到的人應該就是倪慕瑤那個賤人和今天這個家夥。他們應該是昨晚才剛剛回麓山鎮。”
“你確定?”張仲義沉聲問道。
“確定!昨晚我想攔著他們,就是覺得有個人雖然臟兮兮的,但看上去像極了倪慕瑤,如今回想起來,就是那個賤人沒錯!”張仲義兒子肯定的道。
張家武皇道:“你是說他們昨晚剛回的麓山鎮?看來這明霞商會,不願坐以待斃,是找了個強援回來。仲義啊,你想吞並明霞商會,怕是沒那麼容易。”
張仲義也十分苦惱,發愁的揉了揉眉心道:“吞並明霞商會,關乎到我們張家和林家在鏖月城的合作,必須進行。
但這個突然闖來的少年,實力驚人。更重要的是,我們對他的背景一無所知,萬一……”
後麵的話,張仲義沒能說出口,因為太打擊士氣。
但在座的都是老江湖,豈能不懂?就是張仲義兒子也懂父親的意思。
張家武皇這時道:“那就先緩一緩,調查清楚再出手。隻要是人,就有蛛絲馬跡,不可能憑空掉下來。”
張仲義吐了一口濁氣,點了點頭道:“四叔放心,這點屈辱,我尚能忍耐,小心使得萬年船我還是懂的!不過要是查出那小子沒什麼背景……”
張家武皇接口道:“我張家雄踞鏖月城多年,從來也不是吃素的,那小子隻要沒通天背景,四叔必將親自將其擒來,任由你發落!”
張仲義眼中露出一絲凶殘,但想了想還是道:“四叔,那小子極為古怪,我是吃了大虧,不可掉以輕心。
這吞並明霞商會的事,不能任由我們一家出力,現在出了這麼個絆腳石,林家理應相助一把。”
“那是自然,聯絡林家之事,你酌情去辦。不過我們的當務之急,還是辦好後天的“拍賣會”這可是家族大事,不能出一點岔子。”張家武皇沉聲道。
張仲義道:“四叔放心,旗兒你來說。”
張仲義兒子這時忙道:“四叔公,昨晚在“如意樓”借著醉意,我已將風悄悄透給那幾家,今晚他們就會與我們接頭洽談。不過……”
張仲義見自己兒子吞吞吐吐,不快的道:“不過什麼?”
張仲義兒子道:“剛才說了,就是出來時碰到了明霞商會的人。不會有什麼變故吧?”
張仲義思索了一番,和張家武皇對視了一眼道:“麓山鎮就這麼大,好點的酒樓就那麼一兩家,出來時才撞見對方進去,應該就是個巧合,咱們小心些就是。”
張家武皇也點了點頭道:“仲義說的對,不用疑神疑鬼,咱辦好自己的事便是,今晚都警醒著點。”
眾人點頭應是,紛紛散去。
隻留下張仲義一人枯坐在暗室之中,陰沉不語。
麓山鎮的街道上。
此時,倪慕瑤正陪著趙文在閒逛。
解決了聯姻之憂,倪慕瑤煩鬱之氣儘去,顯得活潑了許多。
一路上嘰嘰喳喳在給趙文介紹麓山鎮的人文風貌。
手上還提著臨時買的許多小食,一邊逼著趙文吃,一邊自己吃的不亦樂乎。
兩人接踵摩肩,一路耳鬢廝磨,還真吸引了不少目光。
你彆說,雖然倪慕瑤大個趙文三歲,但趙文發育的挺快,身高也超過了普通人,還高了倪慕瑤小半個腦袋,看著二人如同金童玉女,到是羨煞旁人。
麓山鎮不大,倪大小姐,認識的人很多,雖然不敢指指點點,但這二人招搖過市,還是引起了一些竊竊私語。
不過在趙文聽來,八卦的話較多,甚至還有祝福的,到沒人有什麼惡語相向,看來廣豐商會是真不得人心,隻不過利益驅使,很多人購物還不得不去廣豐商會。
趙文逛了半晌,終於看見了一個鍛造鋪。
走到近前,門牌上還掛著鏖月城鍛造公會,麓山鎮分會的字樣。
看來麓山鎮的行業和鏖月城到是勾連的比較緊密,不像磐石鎮,盤嶺城很少有產業去磐石鎮開鋪,實在是磐石鎮太小,人口太窮也太少。
搖頭笑笑,趙文抬步走進了鍛造鋪,倪慕瑤好奇之下跟在後麵。
進了鋪子,立馬有一個小夥計迎了上來道:“這位客官,歡迎光臨!我們鋪子可是鏖月城的分會,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是應有儘有。還有鎧甲皮甲,護具齊全。您是要看什麼?”
小夥計看著挺精神,約摸十四五歲,倒是和趙文年紀相仿。
趙文若是不進拔山武院,恐怕仍在獸場打工謀生,如同這小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