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一片冰霧散開,無數尖細的冰棱碎粒,憑空化為洪流,疾射銅屍。
6張符籙了,可就是6千枚紫幣,是真有錢呐,趙文看的眼熱不已。
這時,旁邊的劉全已經努力控製著發抖的手臂,舉起了弓箭,瞄準了銅屍。
趙文瞟了一眼,這劉全不過相當於武者六七段的樣子,能有勇氣舉起弓箭,已經算是勇敢了。
“嗖!”弓弦發出一聲輕響,利箭射了出去。
冰流,利箭,這要是鐵屍,恐怕還真要稍微被阻一阻,可遇到了銅屍,就全成了無用功。
銅屍對射來的利箭壓根看也不看,隻是一手稍微護住了眼睛,一個衝刺就硬抗冰流,毫發無損的穿了過去,然後抬起那大腳丫就朝錦衣女子一腳踹去。
銅屍移動速度太快,那利箭根本不知射哪去了,就聽得一聲慘叫,錦衣女子如炮彈一般飛了出去。
還在半空中,那兩層光罩就“啵啵!”兩聲化為了泡影。
銅屍一身蠻力何其驚人,要不是趙文讓帝一收斂一點,恐怕就不是光罩碎裂那麼簡單了。
沒了金剛符的保護,這一摔可將錦衣女子摔了個七暈八素,幸虧飛的不高,落地之後足足在草地上滑出去七八丈,那一身錦袍也是磨的不成樣子。
不過錦衣女子這會兒可顧不得那許多了,眼見銅屍猶如一陣狂風般的刮了過來,直嚇得驚叫連連,狼狽不堪的連滾帶爬想要遠離。
一身迷魂煞氣翻滾的銅屍速度何其驚人,煞氣洶湧,威壓強橫,銅屍閃電一般到了錦衣女子身邊,還沒來及進攻呢,那錦衣女子已經被煞氣侵襲,那狂暴的威壓臨身,直接壓趴在地上,暈了過去。
就這?
趙文無趣的搖搖頭,我說一個武士境如何能穿過這無儘荒野,原來是倚仗著商會財富,燒錢燒過來的……
一遇到真正的強敵,原形畢露,不堪一擊。
不過戲嘛,還是得演個全套!
趙文怒喝一聲:“孽畜!休得猖狂!”
殘影還站在原地未動,人已經到了銅屍身邊。
在劉全眼裡,身邊的趙文和遠處的趙文,仿佛中間多出來幾十個同樣的人。
這是趙文故意營造出的效果,暗運“七鶴”一瞬爆發全部速度,拉出一串的殘影。
劉全隻見趙文淩空而下,如同霸王蓋世!
隻一掌,便將那怪物劈的飛了出去,沒了蹤影。
緊接著,趙文騰身追去,沒入遠處樹林,也看不見了。
劉全還在擔憂,卻見遠方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爆響,幾棵半人粗的大樹飛上了半空。
隻把劉全看的目瞪口呆。
緊接著便能看到烈火熊熊,即便劉全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火勢的暴烈灼熱。
劉全忍不住眨了下眼,就覺著眼前一花,不遠處的空中趙文顯出身形來,接著如同風箏被風吹過來似的,飄飄然,橫跨十幾丈距離,落在了劉全身邊。
這一幕幕畫麵,神乎其神,不過片刻間,剛才還凶險萬分的境遇,眨眼間就風平浪靜了。
隻覺著趙文真如真仙下凡,神異莫測!
劉全被唬的張開大嘴,半天也無法合攏。
趙文拍了拍發傻的劉全,淡淡的道:“不堪一擊!上次讓那孽畜逃了,竟然還敢在我麵前現身,正好一把火將其燒成灰燼,算是替你們村去除了隱患!”
劉全當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自己婆娘說的話再無一絲懷疑。
現在誰要是硬說趙文不是上天派來的使者,劉全能和他拚命!
隻聽那劉全磕頭道:“小子劉全,願為奴為仆,終生侍奉公子!萬分感謝公子仗義出手,消弭禍患!”
趙文道:“先跟著我吧,走,去看看那姑娘怎麼樣了。”
荒野之外,夜色漸深。
滿天星鬥,皓月當空。
一處避風的山坳處,有溪水蜿蜒流淌,在寂靜的夜色下發出連綿不絕的“唰啦啦”的聲音。
紅彤彤的篝火,照亮了幾丈方圓。
篝火上,架著一隻裂山豬,烤的呼呼冒油,一滴一滴的脂油,不時的落入篝火之中,發出“滋滋!”的響聲。
趙文在不遠處盤膝而坐,劉全則負責烤肉。
錦衣女子,就躺在篝火邊,迷茫的睜開了眼睛。
被迷魂煞氣侵襲過的她,足足做了好半天的噩夢,這才醒了過來。
捂著有些暈乎乎的腦袋,一幕幕畫麵閃電一般記了起來。
錦衣女子猛的跳了起來,用力有些過頭,差點摔了一跤。
見她醒了,劉全到是過來人,知道遇到那怪物,晚上睡覺會噩夢連連。
便道:“是不是做噩夢了?沒事,那些噩夢,醒來就過去了,彆往心裡去。”
見自己安然無恙,四周也一片祥和,錦衣女子有點發愣,問道:“那個,那個怪物呢?”
劉全指了指趙文道:“被公子打死,焚燒成灰了。”
“什麼?這不可能!”錦衣女子有些難以置信,在她的潛意識中,一直覺得趙文不過是個騙吃騙喝的普通傭兵,怎會有如此本事?
錦衣女子不由抬眼望向趙文,隻覺著還是那麼的不起眼,普普通通的少年人。
這時趙文突然睜開雙眼,那眼中竟印有滿天的星鬥,迷蒙的星光在那漆黑的瞳孔中如同無儘的深淵,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