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著李中元的問話,再看兩人麵色萎靡,衣衫襤褸,胸口還滲有殷殷血跡,許博宏有了不好的猜測。
迎著許博宏疑問的目光,段鴻雲麵色淡淡道:“祝老鬼臨戰突破,實力暴增。我倆人不是對手,因此逃了回來。你去追那趙文,如何了?”
段鴻雲這段話說的風輕雲淡,仿佛逃跑的不是自己。
許博宏在內心狠狠鄙視了一番。
而李中元聽段鴻雲問起趙文,也不動聲色,支棱起了耳朵。
實際上,兩人之所以還冒險在這裡等,一是怕祝清風回來各個擊破,二就是關心趙文的生死。
瞧著許博宏衣服也換了,一頭稀疏的枯發貼在腦門上,形象也甚為狼狽,兩人生怕又發生了什麼變故。
許博宏有些不悅道:“一個小小武尊,我還能失手不成?”
段鴻雲道:“許兄不要誤會,我們都活了這一大把年紀,什麼稀奇古怪的事不曾經曆?許多變數都是意想不到的,就好比祝老鬼的臨陣突破,事先誰又能料到?”
李中元接口道:“是啊,見你這副模樣,這不是怕有什麼變故嗎!”
許博宏臉色也有些尷尬,但還是直言道:“能有什麼變故?不過是大意之下,被那小鬼戲弄了一把。不過我已將他卸去四肢,廢去氣海,打穿心臟,死的不能再死了,放心就是。”
聽到許博宏的話,段,李,二人這才鬆了口氣。
段鴻雲道:“這個少年有著妖星之名,的確頗為妖異,之前有可靠消息說他已死,不曾想竟突然出現在萬通商會,若不是他在萬通商會這麼一鬨,怕是就讓他神不知鬼不覺跑去參加那勞什子拔山大會了,屆時,麻煩無窮。
許博宏皺眉道:“段兄何意?莫非還要我帶你去檢查一番方可放心?”
段鴻雲一愣,意識到自己失口,連忙道:“許兄又誤會了,我隻是感慨一番,許兄的話我如何不信?隻不過,我們三個百多歲的老頭跑出來為了一個小武尊,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李中元翻了個白眼道:“行了,死了就行。咱們不跑一趟,彆人也追不上那金翅雕,就算追上了,碰到祝老鬼,還不是無功而返。”
許博宏有些擔憂的道:“我們幾十年都毫無寸進,那祝老鬼真的就這麼輕易的突破了?”
段鴻雲緩緩道:“輕易到未必,他本就壽元無多,又強行施展了逆血之法,即便突破,怕也活不了幾天,隻要我們抱團,那祝老鬼不足為慮。”
李中元冷哼一聲道:“哼!等了這麼久也不見那祝老鬼追來,逆運氣血的後遺症怕是不小,說不定暴斃荒野也未可知。”
許博宏眉頭一挑道:“哦,那便是最好,沒了祝老鬼,如今武院便是那待宰的羔羊,就看我們如何下手了!”
“哈哈哈哈哈!”三個活了許久,仍不忘滿腹算計的老頭竟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若是家族的利益能在他們手裡發揚光大,或許就能光宗耀祖,引以為傲吧!
叢林。
趙文長吐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一身玄氣已恢複大半,甚至有了一絲精進,一縷罡元隨著玄氣在身體之中運轉,趙文不知不覺達到了武尊初期。
不過趙文沒有任何興奮之色,隻是默默站了起來,感受著身體漸漸恢複的力量,腹中卻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
這番調養,雖然將身體恢複正常,但失血過多,耗損的能量巨大,身體還是急需補充。
好在趙文記得混元珠內還有幾瓶飽腹藥劑,取出兩瓶,一口氣灌了下去,那種饑餓感才漸漸消失,舒服了許多。
在附近搜尋一番,將斷成三截的幽潭槍揀了起來,此槍材質算是不錯,找個機會還可以找人重鑄一番。
沉吟了片刻,趙文精神感知鋪開,很快發現一隻3級蠻獸狂暴熊,將這隻倒黴的蠻獸斬去四肢,扔在了之前他躺的地上。
這麼許久過去,宗師氣息早已散儘,鮮血味和狂暴熊的掙紮嘶叫聲很快吸引了另一隻3級蠻獸巨赤虎,這隻大老虎躍了過來,稍微試探了兩下,就一口咬住狂暴熊的脖子,將其咬死。
這時趙文偷偷釋放一絲氣息,將這隻大老虎嚇了一激靈。
這隻巨赤虎警覺的伏低身形,四處張望,自然是一無所獲。
搜尋良久,毫無發現,大老虎漸漸放鬆下來,到嘴的美味自是不能放棄,一口叼起狂暴熊的脖子,連拖帶拽的跑了。
趙文這才顯露身形,按照來時的路,往回返。
當時為了拖延時間,一路跑來,並未怎麼變更方向,很快趙文就出了叢林,來到了草原之上。
踏上草地,趙文沒來由的一陣心慌,一種緊張的情緒爬上了腦門。
自己跑了,老師一個人能抗住兩位宗師嗎?濃烈的擔憂一瞬間襲上心頭。
過去這麼久了,沒見祝清風來找自己,趙文其實內心已有預感。
但真正回來查看,卻是更加的忐忑和害怕。
疾奔了一陣,趙文的腳步越來越慢……
腳下是亂七八糟的草地,坑坑窪窪,許多地方隻見泥土翻轉,不見草葉。
前方不遠處,有個圓形的大坑,一道身影正以弓步踏立在坑中,雙拳仍就保持著出擊的姿勢。
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濃烈的殺氣,一股宗師威壓仍在盤旋。
這也是過去了這麼久,這裡絲毫沒有被打擾的緣故。
而那道戰鬥不止的身影,正是祝清風!
老師!趙文瞬間模糊了雙眼,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跌跌撞撞,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