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名為諸星大的赤井秀一麵上疑惑地看著涼月,實際上已經悄悄按在了後腰的槍上。
是琴酒對他的試探,還是fbi派來的人?
赤井秀一望著向他奔來的涼月,內心把fbi的選項排除,他們fbi不會找這種傻乎乎的家夥。
一副被騙了還會幫數錢的樣子。
那隻可能是……琴酒?
赤井秀一對黑衣組織的感官不是很好,對某個銀色長發男更是沒什麼好感,隻是一眼,他就把黑鍋扣在了琴酒頭上。
“赤井~”涼月看到他的動作眼前一亮,是赤井秀一沒錯了!
他加快腳步一陣小跑,乳燕還林一樣,就要飛撲到赤井秀一懷裡。
——被擋住了。
被赤井秀一伸出的手擋在一臂之遙的地方,涼月看著肩膀上的手,誒了一聲:“怎、怎麼了?”
麵前明明跟赤井秀一一個味道的男人冷漠又疏離:“你認錯人了,我不姓赤井。”
小孩們見他在跟彆人說話,自覺轉去其他地方玩了。
是以,涼月可以不用顧忌自己的大人麵子,餓虎撲食一般抱住赤井秀一的手臂,硬是把自己塞到他的懷裡,湊近跟他說:“不可能!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
赤井秀一扯扯嘴角,說不清剛剛自己為什麼不躲開,青年熱乎乎像火爐一樣的身體讓他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看這人的臉最多也就剛成年,怎麼就進了黑衣組織這種地方。
他已經認定涼月是琴酒派來試探他的。
赤井秀一輕鬆掙開涼月的禁錮,涼月忽然感覺自己落了地,赤井秀一還退後幾步,一副不願意跟他接觸的模樣。
涼月瞪著他,開始翻舊賬:“父親讓你照顧我的,結果你就這樣——不僅推我還凶我?我都好幾天沒吃飯了,好不容易遇到你,你……”
“等等。”赤井秀一如同晴天霹靂,“什麼父親?”
他、他那不著家的爹給他整出了個弟弟??
涼月狐疑地看了他好幾眼,眼神裡充滿了他居然不負責任的譴責:“把孩子從小帶大給飯吃給屋子住還給生活費的父親啊!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是個大渣男嗎?”
身份一再跌落的赤井秀一覺得腦袋都疼了起來,他感覺涼月再說下去他就要變成狗了。
涼月理直氣壯的態度讓他下意識軟了一下態度——不知為何,他對麵前這個家夥凶不起來。
換個人來,他手裡的子彈都要打空了,但如果是涼月的話……
他舉起手:“我們之間可能有什麼誤會。”
赤井秀一指向自己:“我,諸星大,沒爸沒媽,他們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而你。”他指向涼月,“不可能是我的弟弟。”
“我兩長得不像,我也不跟你哥哥一個姓,年齡也對不上,你完全認錯人了。”
他難得耐心跟彆人解釋。
如今他還在黑衣組織潛伏,就算那不著調的老爹真給他生了個弟弟,也絕不能在可能被琴酒監視的環境下相認。
在他完成任務前回到fbi前,這種事都不可能出現。
混賬老爹不知道他在乾嘛就這麼把這孩子丟過來,實在是,太不負責了。
“……”涼月在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低下了頭,“對不起。”
後麵赤井秀一說了什麼他完全沒聽進去,腦子裡都是這個世界的父親怎麼這麼早的死了,他過劇情的時候看不到正臉,結果這裡也看不到。
翻臉的前任,轉瞬即逝的爹,吃不到的軟飯,破碎的他。
涼月快為自己的淒慘生活落淚了。
赤井秀一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猶豫了一下。涼月下巴一涼,被赤井秀一捏住下巴抬起頭,他看著赤井秀一的卷劉海,深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我不是你哥,但也許,你也可以跟我說說遇到的問題。”
“啊?哦,我沒錢了。”涼月睜眼說瞎話,“錢包被人搶走了,好心人請我吃了一點東西讓我回家,可是我找不到家在哪。”
“你能不能……”讓我吃一下軟飯?
他穿著安室透的衣服,連吃了好幾天的好飯,鬆田陣平到降穀零,甚至琴酒車上的食物,他一個沒落下,卻把自己說得好可憐的模樣。
好心人·安室透/鬆田陣平,此時還在尋找突然造訪又突然失蹤的住客。
他向來沒心沒肺,開心的時候比真的小狗還粘人,甜甜的就像一塊奶油蛋糕,難過了生氣了,便不顧彆人的想法,自顧自的離開,任由那些男人為他發瘋。
但此時的赤井秀一還沒有意識到涼月的真麵目。
他難得覺得某個家夥真是該死,把人丟到異國他鄉連錢都不給。
耳麥裡傳來嘟嘟的聲音,赤井秀一準備說出口的話轉了個彎:“不能。”
“吃完東西就不準跟著我了。”他把錢包放到涼月手裡,“以後彆亂靠近彆人。”
眼看著赤井秀一就要被打動了,沒想到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涼月看著手裡的錢,狗狗眼都瞪大了。
赤井秀一走到遠處,耳麥裡傳來聲音。
【黑麥,你遲到十分鐘了,我需要一個理由。】
【遇到了一隻流浪狗,一直跟著我,沒忍住玩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