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笙舒緩的淺笑如春日化了寒冰,讓園子裡的景致都失去了幾分顏色,盛願臉上一瞬燙的就像要燃起來一樣,手足無措的目光遊離開:“可奴婢做不得您說的姨娘,方才……”
“方才隻是為了保護你用來堵住趙婆子的說辭,隻是我還是希望你好好想一想,就算要拒絕也不必急於一時,等春日宴後給我一個答複。”謝雲笙的身影近乎要柔和在樹影裡,說著說著臉上微變,轉過頭去低低地咳了幾聲,臉上現出了些不正常的殷紅。
“大少爺。”
盛願急忙給他拍了拍,見他麵色又蒼白無力,頓時又恨起自己沒有儘好一個奴婢的責任,明明大少爺才是一直被蒙在鼓裡卻用善意對待她的人,偏她連一件事都沒做好過。
咬緊唇,盛願愧疚的壓抑住推辭的話,點下了頭自顧自的嘟囔著:“也是,說不定那個什麼宴會過後,您就該娶主母了,到時候自然會有更好的人來照顧您。”
她聽那兩個出言不遜的下人說了,主母要給大少爺議親,過去在戲樓裡總聽見旁人說,男子娶妻就收了心不會念旁的女子,等大少爺有了正經的妻子,琴瑟和鳴又怎麼會再想抬她坐那什勞子姨娘。
謝雲笙聽到這話微微一愣,意味深長看了盛願一眼。
沒走兩步,不遠處主母身邊的丫鬟急匆匆的跑來,脆生生的催促:“大少爺,前頭戲名角要上場了,主母讓奴婢來看看您怎麼出來這麼久,呀,您怎麼沒穿披風就出來了,身邊的人是怎麼伺候的。”
盛願這才看到謝雲笙隻穿了件夾層的小襖,雖是回溫,但大少爺的身體要用炭盆到四月,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主動開口先回竹影院裡去取手爐。
剛走到拐角沒多久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喚她。
“小願。”
“哎!在呢!”
盛願下意識的回頭應著,突然意識到這個稱呼隻要在揚州時才有人這樣喊她。
渾身的汗毛頓時豎起,盛願急忙轉頭遮住臉快步想要離開。
可那人更快的攔在眼前,上下打量著盛願得臉,鼓起掌來:“好呀好呀,我說怎麼這麼久沒見過你,原來是到這府裡攀高枝了。”
說著粗糙的手掌一把打落盛願遮擋麵部的手,陰冷的笑著:
“你說說,如果我告訴外麵那些人,你殺了人還頂了彆人的名額逃到這府裡來,他們會怎麼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