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合攏不算什麼,以朱幺強大的修為,足以動用氣機將傷口封閉,完全
可以達到滴血不出的效果。
雲缺曾經見過七叔給一名刀傷極重的病患縫合傷口,縫合的好處,可以讓傷口儘快愈合。
朱幺封閉傷口的舉動,是處理刀傷的最佳選擇,而真正令雲缺震驚的,是傷口上出現的疤痕!
短短幾個呼吸而已,傷口即可結疤,如此異象隻能說明一點。
三品歸真的自愈能力,達到了一種外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雲缺與四品破軍動過手,還不止一次,對四品破軍可以說比較了解。
雲缺能確定,四品破軍如果受傷,絕對不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出現結疤這種現象。
好可怕的歸真境……
雲缺在心驚之餘,渾身妖氣再次變重了幾分。
這一戰,太過艱難。
畢竟月魁的等階隻是三階妖王,與歸真同階而已,若是完全妖化,或許有機會殺掉其他派係的修行者,但是殺歸真,機會渺茫,幾乎沒什麼可能。
等階越高的武夫,本體越加強悍,生命力與自愈力都會得到大幅提升。
隨著對三品歸真的越發了解,雲缺對提升境界的期待也越來越高。
不用多,隻要到了四品破軍,再對上三品,絕對比現在要輕鬆得多,甚至有機會斬殺歸真!
“不愧是天命之人啊……”
朱幺聲音低沉而陰森的道:“完美金身,身法絕學,妖魂之力,刀斬歸真,你這種人一般都會出現在茶館說書先生的故事裡,是天下無敵的主角,但是很可惜,這裡沒有說書人,你的妖刀確實很強,但它隻是三階妖王罷了,想要斬殺歸真,它還沒這個資格!”
雲缺目光發沉。
對方能看出妖刀的等階,不算意外,但是天命人的稱呼,雲缺總覺得不舒服。
天命之人,聽著神秘莫測,霸氣通玄,可說到底,不過是聽從天命的凡人罷了,仍舊是棋子一枚。
雲缺淡然道:
“以我五品修為,殺掉歸真確實很難,不過把你身上的肥肉多切下來幾片喂狗,倒是容易。”
朱幺獰笑道:
“哈哈哈!好哇!老子倒要看看你還能砍我幾刀!”
說話間朱幺將雙拳對撞。
在嘭嘭悶響中,他兩個胖乎乎的拳頭居然膨脹開來,擴大了十倍,好似手腕上懸著兩個碩大的鐵錘!
轟隆!!!
朱幺一拳砸在地麵,頓時砸出一個大坑。
“終極狀態的開山拳,看看你能不能吃得消!”朱幺晃動巨拳就要攻來。
“十斤!”
雲缺忽然道出兩個奇怪的字眼。
朱幺聞言一怔,疑惑道:“十斤?你說我的開山拳隻有十斤!”
雲缺搖頭道:
“沒說你的拳頭,我說的,是你的肉,我隻要切下來十斤,你就將如何得知我要去寶境的消息說出來,怎麼樣。”
“可以!”朱幺獰聲道:“給你打個八折,你要是能切我八斤肉下來,我就告訴你消息的來源!”
“一言為定!反悔的是有爹生沒爹養,老娘進青樓姥姥拉皮條,祖宗十八代都姓龜的龜孫子。”雲缺道。
朱幺聽得直愣神兒。
這也太狠了,咒人咒全家啊。
雲缺當然要狠點,因為這是一次單向賭鬥。
隻有朱幺吃虧,切八斤肉就說消息的來源。
而雲缺即便沒切下來一兩肉,也沒有任何損失。
不等朱幺反應過來,雲缺當先出手。
再次動用了十影身!
十道身影各持黑刀,從不同方向圍攻而去。
彆看隻有十道身影,衝殺的氣勢不弱於十萬大軍!
因為敵人,是三品歸真!
膽敢以五品之境,衝殺三品強者,這份武勇無人能及。
朱幺晃動巨拳迎戰。
他的拳頭變得無比巨大,竟極其靈活,堅固的程度不亞於法寶,足以崩開妖刀的劈斬。
儘管失去了武器大棍,朱幺的戰力並未變弱,反而越戰越猛。
在圍觀眾人的眼裡,這場入夜之後的惡戰,好似狼群在圍攻一頭凶悍的野豬,殺得天昏地暗,鬥得難解難分。
柳真真怕燈光不夠明亮,影響雲缺比鬥,急忙吩咐少年城的人點燃更多的風燈。
越來越多的風燈亮起。
除了擂台區域,連城牆都被照亮,整座少年城變得燈火通明。
人們緊張的觀戰,連左蘭山也不例外。
雲缺雖然動用出遠超五品的戰力,但是優勢並沒有太多,三品歸真的戰力實在可怕,這場少年擂的決戰究竟鹿死誰手,不得而知。
每個人都緊張不已,一眼不眨的盯著戰場。
入夜後,烏雲散儘。
起風了。
夜風微涼,吹得滿城風燈搖晃不停,仿佛有一隻無形大手,在撥弄著名為宿命的琴弦。
城外的風,更烈。
寒風旋轉而起,圍繞著少年城,不斷彙聚。
由於城外沒有燈火,若有光亮出現,即可發現那寒風竟是黑色!
在旋轉的寒風儘頭,是一頭通體漆黑,額頭上開裂出第三隻眼的妖犬
!
亥豬在少年城內惡戰不休。
戌狗,則在少年城的城牆之外,卷起了洶湧的妖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