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蘭山點了點頭,道:
“打得不錯,年紀輕輕就知道憐香惜玉了。”
段無病頓時咧了咧嘴,聽得出人家丞相說的是反話,急忙解釋道:
“屬下已經儘力而戰,那城主的修為十分紮實,想要勝她很難,即便亡命而戰,屬下也隻有五成把握能贏。”
段無病之前一直在擂台,沒發現丞相到了,早知道的話,他肯定不會下來得這麼快,怎麼也得打得更凶一些。
其實段無病並未動用全力。
他是儒武雙修,在擂台上隻用了武道,尚未動用儒家法門,若傾儘全力,柳真真其實未必能贏。
左蘭山冷哼了一聲,道:
“既然有五成把握,為何不去搏上一搏,少年擂前四的名頭,總比前八的名頭響亮得多。”
段無病不敢抬頭,躬身道:
“大人明鑒,屬下登台隻想借機磨練一番身手,並無爭王之心,況且即使屬下贏了一場,少年王的名頭也落不到屬下的頭上。”
大皇子贏財就坐在丞相旁邊,此刻出言道:
“玄龍軍看來沒什麼鬥誌啊,懶懶散散的,不過段無病你這話說得沒毛病,彆說你上去,即便咱倆一起上也沒戲,少年擂就是一場戲罷了,演給外人看的,少年王早就定好了,肯定是二弟的。”
大皇子這話剛說完,擂台上出現了變化。
少年城的大將軍史得儈,整個人被打飛了起來,轟隆一聲砸在遠處一間石屋裡。
二皇子贏皓就此勝出。
史得儈很快從石屋裡爬出來,嘴角掛血,不服不忿的吼道:
“好大的力氣!老子不服!咱們再來打過!哇呀呀呀呀!!!!”
大將軍發怒,還想往擂台上衝,被一群少年城的高手死死抱住。
都被打下來了,還上去做啥?
上去丟臉嗎?
左蘭山瞥了眼在擂台上繼續喝酒的二皇子,擺了擺手,示意段無病歸隊。
段無病長出一口氣,在後邊找個地方坐好。
少年擂之戰,其實段無病毫無興趣,上來就是試試身手而已,切磋一二,他可沒打算拚命。
因為他知道隱情,這場少年擂的最後王者,隻能是大秦之人。
左蘭山將目光落在最後一處還在打鬥的擂台。
雲缺與商暮的惡戰,是四處擂台中最凶的一處,也是持續時間最久的一處。
兩人的身形快到幾乎看不清,令人眼花繚亂。
尤其商暮的狀態,極其駭人,好似一頭妖獸,每次進攻都如同餓狼撲食,看得周圍眾人心驚肉跳。
武夫之間的打鬥,足夠令人震撼,拳拳到肉,近身肉搏。
而此時擂台上的兩位武夫,堪比兩頭妖獸在廝殺!
左蘭山微眯雙眼,吩咐道:
“妖武者,倒是罕見,等分出勝負,將那丫頭抓起來。”
馬至遠猶豫了一下,問道:
“大人,以什麼罪名抓人呢?這裡是少年城,本就不尊我大秦律法,平白抓人的話,難免引起眾怒。”
左蘭山冷哼道:
“沒有罪名就不能抓人了麼,少年城一樣是我大秦之地,她有可能是大商遺民,彆忘了妖武大商,是誰滅的。”
馬至遠驚疑起來,急忙點頭領命。
妖武大商,百年前雲州之上的強大國度,最後滅於大秦之手。
如果出現大商遺民,那麼對大秦來說就是敵國之人,不能放任不管,必須調查清楚才行。
“還有那隻地冥獸。”
左蘭山掃了眼被鎖在擂台下的冥歡,吩咐道:“少年擂結束之後,一並帶回天龍城。”
馬至遠再次領命,吩咐手下準備拿人。
左蘭山望著擂台上的打鬥,眉頭微微皺起。
這次少年擂,除了大商遺民,居然連萬妖國的皇族後裔都現身,實在有些古怪。
彆人不知道冥歡的來頭,身為大秦丞相的左蘭山豈能不知。
比起少年城,萬妖國才是真正令大秦頭疼的存在。
這些年來,大秦與萬妖國始終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萬妖國的皇族居然敢堂而皇之的來到大秦地界,還敢參與少年擂。
這才是左蘭山所疑惑的地方。
擂台上,
雲缺越戰越猛,武道施展到了極致,雙手齊出奔雷掌,雷光大作。
知道的,這是武夫在動手,如果後來的不明真相,看到擂台的耀眼雷光還以為在鬥法。
商暮則滿身是汗,體力漸漸不支。
女子武夫,畢竟比男人差了一些天然優勢,體質方麵有所不及。
儘管有妖力加持,仍舊難以長時間作戰。
打鬥到最後,雲缺將奔雷掌融合了斷刀式,竟以手刀劈出攜帶雷霆的刀氣!
這下商暮扛不住了。
連連倒退,選擇了以狼牙匕首防禦。
她一旦防禦,立刻落入雲缺的圈套當中。
雲缺一掌拍在地麵。
刹那間,大片的雷電以雲缺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蔓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