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是不是每次將死,都會有一條尾巴替你殞命,你從而涅槃。”雲缺道。
月魁沉默了下來,半晌沒說話。
“我知道血狸的隱秘,不用騙我,我數著你的尾巴呢。”雲缺道。
“
少打尾巴的主意!沒你的份兒!”月魁惱怒道。
“我不要你的尾巴,姐,上次在八山城外的時候,你是不是隻動用一條尾巴。”雲缺道。
“是又如何,妖刀斷了,我隻能動用血狸的複生天賦,否則元神必散。”月魁道。
“你確定沒用兩條尾巴?”雲缺道。
“用兩條乾什麼!我用一條就夠,難道還分你一條嗎!”月魁惱怒的聲音剛剛說完,忽然轉為一聲驚咦。
雲缺不說話了,沉默不語。
月魁也沒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月魁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耳畔。
“當時刀斷,你為何沒死……”
月魁的疑惑,正是雲缺剛剛察覺到的疑團。
巫神碑崩斷妖刀,按理說不僅月魁會死,雲缺也會死。
獵妖人與妖刀同命相連,刀斷人亡,這是規律,從來沒有例外。
妖刀斷,妖武者必死無疑。
兒時雲缺的妖刀斷過一次,但那次被魏墨城繼續改造與月魁融合,相當於無縫連接,擁有了新的妖刀,從而繼續存活。
可是在八山城外的時候,沒人改造雲缺!
妖刀斷得清清楚楚,乾乾脆脆!
月魁都因此而少了一條尾巴,動用了血狸複生的天賦,雲缺卻什麼事都沒有!
當時雲缺由於巫神碑被封入手心,心神大亂,一時遺忘了妖武者的致命弊端,現在才想起來,這件事實在不對勁。
為什麼自己又沒死?
雲缺百思不解,除非身上還有一把妖刀存在,否則不可能出現刀斷人還能活的現象。
“難道魏墨城將我改造成特殊的妖武者,妖刀存在與否,已經不足以讓我斃命?”
雲缺喃喃自語:“或者說,我身上還有一道妖魂……”
完美的妖武者究竟有何種能力,雲缺並不知道,也許能達到刀斷而人活的程度。
但雲缺想起了墨老奪舍之際說的那句話。
墨老說過,雲缺身上不止一道妖魂,否則無法形成無儘識海。
兩道妖魂同存於一身,這種詭異的現象雲缺實在難以想象,更無法理解。
沉默良久,雲缺繼續攀山。
“姐,你覺得我的識海裡會不會有另一道妖魂存
在。”雲缺道。
“不可能。”
月魁回答得斬釘截鐵,道:“如果還有妖魂,我會第一時間察覺,除非那妖魂就是你自己的元神,否則絕無可能。”
“我自己的元神……”雲缺呢喃自語,腦子裡越發混亂。
每當神魂躁動,雲缺總會習慣的將月玉貼在額頭,感受著月玉裡涼絲絲的氣息,能讓心中的躁動很快安靜下來。
這次也一樣。
貼著月玉,雲缺漸漸平複了心緒。
隨後雲缺想起那個經常出現在自己意識裡的小女孩。
她到底是誰呢。
是真實存在的靈魂,還是自己潛意識所形成的幻象?
一邊想著心事,雲缺腳下不停,終於抵達山頂。
雷音寺建立在高山之巔,雄偉的大殿前方,是一片寬敞平台,古老的青石鋪就,站在這裡仿佛伸手即可觸及藍天。
沒等雲缺欣賞佛門聖地的壯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黑壓壓的一群軍兵。
廣場兩側站滿了軍兵,刀劍出鞘!
雲缺再次一愣。
軍兵也來拜佛?
即便來拜佛,也用不著帶著刀劍啊。
雲缺的鼻翼忽然動了動,聞到一種熟悉的味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