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法術施展到極致的較量,勢均力敵的一場惡戰!
宋道理麵對著魔蓮本體,再次動用法術。
隻見這位學正之首抬指在虛空中接連劃動,瞬間勾勒出一幅水墨之圖,那圖中的山水惟妙惟肖,閃爍幾次便化作真正的山巒,在魔蓮本體的頭頂砸落!
轟鳴中,山崩地裂!
如此程度的戰鬥,不到五品境界,沒人敢接近。
四品交鋒,挨上就死!
首輔與靈芸郡主等人紛紛後退,避開戰場中心地帶。
牧青瑤環顧四周,道:
“二師兄他們很快會回援,我們清理血袍軍即可,阻止這些怪物彙聚在一起。”
花不謝點頭,與司天監的人馬開始絞殺周圍的血袍軍。
周史伯提起精神,運轉浩然氣,協助司天監一同殺敵。
有青禾在,血袍軍雖然悍不畏死,但不堪一擊。
青禾一拳即可擊殺一名血袍軍,一腳能掃飛三個。
五品武夫的戰力,雖然在嗜血魔蓮那種怪物麵前微不足道,但對付血袍軍綽綽有餘。
無論青禾花不謝這邊的司天監人手,還是上官鴻途陳洲驊那邊的刑部人手,在對抗血袍軍的時候,都在刻意回避著魔蓮覆蓋的地方。
此時的嗜血魔蓮被激發出真正的凶戾,地麵上的妖花變得越來越多,將整個皇宮填滿。
那些妖花見人就吞,宮女太監四散奔逃,尖叫不斷。
但也有不怕的。
雲缺在花朵般的叢林裡,追殺著燕無鷹。
嗜血魔蓮與紅蓮教主,有七叔和宋道理對付,雲缺終於能騰出手來,找燕無鷹算一算總賬!
燕無鷹快速穿梭在妖花之間,臉色十分陰沉。
宋道理的出現,超出了他的預料。
學宮本該不過問世間之事,哪怕天祈城被摧毀,百萬百姓死得一個不剩,隻要學宮不少一磚一瓦,天祈學宮就不會理睬外麵的事。
這是多年來的規矩,隻屬於學宮這種世外之地的規則。
這種規則,也適用於一些年代久遠的修煉宗門。
修行者是冷漠的。
凡人如螻蟻,並非說說而已,在真正的強者眼裡,凡人可有可無。
沒有哪個真正的強者會在意凡人的感受,會關注凡人的生死。
但宋道理的出現,改變了學宮千年來的規則。
燕無鷹在心裡暗暗埋怨紅蓮教主,他認為是妖山死掉的學正,讓學宮不得不出手。
否則的話,今天的天祈城一定能拿下。
而楊七古,又是燕無鷹忌憚的一個變數,能與紅蓮教主交鋒,可見對方也是位修為高深的強者。
燕無鷹並不認得楊七古,但他聽到了楊七古說的那番話,對方居然是雲缺的師尊!
燕無鷹的全盤打算,在此時被破壞殆儘。
他無比懊惱,又沒有了底牌,一旦嗜血魔蓮與紅蓮教主落敗,彆說複國,他這位燕太子也得死在皇城。
一想起白厭與司天監的幾位五品即將歸來,燕無鷹更加焦急。
雲缺已經追了上來,燕無鷹腳下一頓,回身就是一刀!
他再次與雲缺廝殺在一起。
以雲缺此時的戰力,燕無鷹想要贏,幾乎沒機會。
很快被雲缺的妖刀斬中臂膀。
燕無鷹提前以身後的羽翅防禦,這才保住了胳膊,但僅存的半個翅膀也被砍掉一半。
燕無鷹怒吼著連連揮刀。
雲缺更是猛攻不停,兩人誰也沒有防禦,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很快,兩人的身上全是刀傷,鮮血淋漓,好似兩頭發瘋的怪物在拚死惡戰。
漸漸的,燕無鷹難以抵擋。
他發現雲缺根本砍不動!
他的刀砍在人家身上,隻能切開血肉,卻傷不到骨頭。
而雲缺的一刀,足以將他的骨頭也切斷!
這怎麼打!
到了最後,燕無鷹身上的骨頭被切斷了十餘處,整條左臂徹底廢掉,右腿的骨頭也斷了,他隻能用一隻腳支撐。
雖然燕無鷹有妖花協助,但魔蓮本體不在,普通的妖花根本擋不住雲缺殺伐的腳步。
忽然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
“太子殿下!奴才來助您一臂之力!”
遠處,齊鐮拖著滿身傷口的身體跌跌撞撞趕來。
燕無鷹慘然一笑,點了點頭,道:
“好!本太子不是一個人,我也有忠心的部下!哈哈哈哈!我們一起殺敵!”
齊鐮確實忠心。
他被陳洲驊與刑部令史圍殺,身受重傷才逃了出來,沒想著去療傷或者躲避,而是追隨著燕太子而來。
齊鐮大口喘氣,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一邊咳血一邊道:
“這些年奴才在司天監沒白勞碌,攢下不少好東西,這上百條惡鬼,足以抹殺任何六品!”
呼!!
一團黑煙從瓷瓶裡冒了出來,在半空彙聚成上百道猙獰的鬼物,呼嘯著撲向雲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