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缺始終陪著,兩人也不說話,悶頭喝酒。
直至將兩壇酒喝得半點不剩,楊七古苦笑一聲,道:
“你說得對,這一生若遇到喜歡的人,就該睡在一起,等我們死後,雲缺,你要記得把我們埋在一起。”
楊七古的聲音有些發冷。
雲缺知道七叔這番話不是玩笑,而是發自內心。
身為當世神醫,楊七古無法忍受自己的紅顏知己是個殺人如麻的惡魔。
他要與楚紅蓮同歸於儘!
“我記住了。”
雲缺凝重的點點頭,隨後告辭離開。
返回司天監的路上,雲缺的神色漸漸陰沉下來。
“紅蓮教!”
雲缺猛地捏起了拳,眼中含著殺意。
七叔拿自己當子侄對待,亦師亦友,從小到大,若沒有七叔教導,雲缺自認為走不到如今這一步。
啟蒙之恩,豈能忘卻。
世上的道理,是七叔在一次次談天說地中,潛移默化所教導。
七叔對雲缺而言,有著極重的師恩。
雲缺自然看得出七叔的死誌,所以雲缺決定在七叔油儘燈枯之前,將那紅蓮教主斬於刀下!
一邊想著心事,雲缺途經一座高大的府宅。
在府宅門口,看到司天監的人手。
是一些屬官,不知忙碌著什麼。
抬頭看了眼,順王府。
順王是皇帝的堂兄。
順王年紀大了,從不上朝,隻在王府享福,平常也不出來走動,以至於文武百官早已將這位順王遺忘。
雲缺心裡生疑。
司天監的人,怎麼來順王府了?
抓個屬官問了問。
得知順王府發生凶案,順王居然被殺,慘死家中。
“誰負責這邊。”雲缺問道。
“驍戰司和陰陽司,順王死狀古怪,不知被妖物所殺還是惡鬼所害,所以兩司的少監大人都到了。”那屬官如實答道。
雲缺點點頭,轉身走進王府。
不是雲缺多管閒事,而是現在的天祈皇城屬於力量最空虛的時候,司天監的五品高手加上白厭全去了邊關,皇城裡剩下的五品屈指可數。
這種時候發生詭案,死的還是殷子受的堂兄,雲缺覺得這件事絕對不正常。
進了王府,很快找到驍戰司的賈敬與陰陽司的齊鐮。
兩人正在王府後宅查看屍體。
見雲缺到了,齊鐮捏著蘭花指道:
“雲大人怎麼來了,正好你也來瞧瞧,這件命案詭異得很呢。”
說話仍是娘娘腔。
“剛好路過。”雲缺看了眼屍體。
的確死得詭異。
順王的屍體骨瘦如柴,眼珠子幾乎瞪了出來,嘴巴大張著,整個人猶如一副骷髏,仿佛臨死前遭遇了巨大的痛苦。
雲缺沒碰屍體,皺了皺眉。
屍體很古怪。
血肉基本空了,隻剩個軀殼。
“雲大人看出了什麼。”齊鐮問道。
“暫時看不出死因,不像妖物所為。”雲缺道。
賈敬在旁邊撇了撇嘴,不屑的道:
“什麼叫不像,肯定不是妖!我與妖物打了多年的交道,一眼自可分辨。”
賈敬始終和雲缺不對付,總認為新開設的斬妖司搶了他的位置,看到雲缺從來沒有好臉色。
雲缺不以為意,沒理睬賈敬,問齊鐮道:
“莫非是鬼物?”
“雲大人猜對了,就是惡鬼所為,這皇城裡呀,惡鬼可不少呢。”齊鐮捏著蘭花指道。
“哪裡來的惡鬼?”雲缺道。
“嗐,還不是最近殺戮太多,光禁軍就在城外死了近十萬,那些幽魂很多飄進皇城,有怨氣重的漸漸形成厲鬼,要我看呐,今後皇城裡的鬼物肯定越來越多。”齊鐮尖聲尖氣的道。
雲缺始終鎖著眉峰。
城裡有鬼物在所難免,但順王之死,絕非鬼物所為!
因為鬼物通常隻會襲擊活人的神魂,極少有吸食血肉的。
疑惑間,雲缺聽到一種輕微的響動。
像是蛋殼即將破裂的輕響。
雲缺目光一沉,望向順王的屍體。
響聲,就來自屍體!
哢嚓一聲輕響,屍體的心窩處突然碎裂,一條手指粗細的綠色藤蔓探了出來!
於此同時,
地麵上有兩棵藤蔓同時探出,分彆纏住了雲缺與賈敬的腳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