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一抬頭,發現雲缺兩個嘴角上翹,正在嘿嘿壞笑。
“八山城內已無百姓,水源之地,正好可以利用。”牧青瑤道。
“這件事交給我,我最拿手。”
雲缺當機立斷,獨自出城,誰也沒帶,直奔地圖上的水源地而去。
到了之後,雲缺還小心翼翼的查看有無炎狼軍把守。
結果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朱邪部不怎麼樣嘛,腦子都不大夠用。”
雲缺一邊嘀咕著,一邊選了個好位置,將毒牙刀沉入水底。
水源是活水。
一側連接著河道分支,一側通往八山城。
扔完刀,雲缺將上遊河道分支處封了起來。
這樣一來,流到八山城的水,就實打實的全是毒水了。
……
天氣學宮,事務堂。
學正宋道理正悠閒的品著茶,手裡捧著一本書。
一道人影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進門就哭訴。
“學正可要給我們演武殿做主啊!這兩天演武殿學子上吐下瀉,拉了兩天,茅房都堵了!肯定有人下毒!學正一定要嚴查凶手!”
來告狀的,正是齊禦。
自從大年夜那天學宮大比結束,演武殿的一群武夫高高興興吃了頓年夜飯,吃完就開始鬨肚子,折騰了一宿不說,第二天還沒好。
許多人去回春殿瞧了,診斷出腸胃不適,給出了多拉幾次就好的結論。
齊禦這群人是武夫不假,但不是傻子。
這麼多人一起鬨肚子,肯定不正常,於是拉了兩天之後,來找學正告狀。
宋道理放下書,黑著臉道:
“回春殿已經看過,說你們並無大礙,回去好好休息即可。”
“不對啊學正!哪有上千人一起鬨肚子的,一定有人暗中下毒!哎呦,我肚子現在還疼呢。”齊禦苦著臉道。
“也許是上次的魚有餘毒未除,那麼多大魚,哪能保證全都無毒,你們演武殿學子身強力壯,就當試毒了,回去罷。”
宋道理黑著臉把齊禦打發走了,隨後又添了一杯熱茶,吹了吹熱氣,自語道:
“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雲缺,演武殿一群惹事精,通通腸胃也好,可算能消停的過個好年了。”
說完宋道理繼續拿起書,專心致誌的觀看。
沒有演武殿那群武夫整天鬥毆,事務堂變得清閒起來。
以宋道理的修為,雲缺的那點小動作豈能逃過他的眼睛,隻是沒拆穿而已,而且魚毒不多,傷不到人,宋道理正好樂得清閒幾天。
雲缺當時隻是輕輕用刀點了下那條大魚,在魚身上留下的餘毒都能讓演武殿這群武夫拉兩天,這次是把整個毒牙刀沉進水池,可想而知喝了毒水之後,炎狼軍會狼狽成什麼模樣。
等雲缺回到司天監後,瞎子也回來了,帶著萍山君。
萍山君自從進城之後,走路都是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生怕被伏妖大陣轟殺。
直至確認城裡沒有伏妖陣,終於放心下來。
到了斬妖司之後,看到一大池子溫泉水,萍山君扔掉鬥笠趴在池子邊就喝。
一邊喝一邊嘀咕:
“這一路渴死老子了,我得喝個飽……咕嘟咕嘟……”
常威和瞎子一個沒攔住,人家已經開喝了,兩人一咧嘴,不動聲色的開始溜邊。
等會人家知道了這是澡堂子,容易拿他們兩個撒氣。
雲缺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有個人趴在池子邊,沒看到腦袋,不知道是誰。
等走近了才發現水裡邊是一顆碩大的虎頭。
雲缺差點笑出聲來,趕緊咳嗽了兩聲。
等萍山君喝完水,雲缺道:
“斬妖司的泉水,味道如何。”
“挺好喝的,有點甜!”
萍山君抹了把臉上的水跡,道:“找我來天祈城有啥事,我在鴻雁城住得挺好,自從得知我是來守城的,那群百姓天天給我送吃的,什麼雞鴨鵝狗樣樣都有!再住下去我快吃胖了!”
“叫你來自然是有好事,喏,斬妖司的腰牌,今後你也是司天監的人了。”
雲缺將一塊刻著斬妖司字跡的腰牌扔給萍山君。
這玩意在外麵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身份的象征,但在雲缺手裡就是廢鐵一塊,屋子裡一大堆,發都發不出去。
“斬妖司?我是斬妖司的人了!”
萍山君撓著碩大的虎頭迷茫道:“怎麼聽起來怪怪的呢。”
常威和瞎子在旁邊捂著嘴直咳嗽,憋笑差點憋出內傷。
能不怪麼。
一頭虎妖,成了斬妖司的人,相當於一頭豬成了屠戶。
彆人不知道,常威和瞎子自然知道雲缺的心思,讓萍山君來,不是來當官的,而是來當坐騎的。
雲缺大手一揮,豪邁道:
“從今天起,除了皇宮進不去,你萍山君可以在大晉所有地方橫著走!你想想看,司天監是乾什麼的,專門鏟除妖邪的地方!斬妖司是專門斬妖的!你自己成了斬妖司的人,以後誰還能斬你。”
萍山君想了想,大喜道:“對啊!我以後就安全了呀!沒人砍我了啊!”
瞎子湊過來道:“不僅安全,還有俸祿呢。”
“我也有俸祿?”萍山君瞪大了虎眼。
在雲缺點頭確定後,萍山君狂喜道:
“哈哈!老子今後就是虎界第一虎!哪隻老虎能有俸祿!我這算不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當然算,你是前無古虎,後無來者,古往今來第一虎!”雲缺道。33qxs.m
萍山君聽完美得北都找不到了,咕嘟咕嘟又開始喝水。
常威和瞎子同時點了點頭,心裡泛起同一個想法。
你不是古往今來第一虎,而是古往今來第一傻虎。
澡堂的浴池已經修建完畢,四周的裝潢還沒完工,尤其大小箱子,都在連夜打造。
雲缺看了看進度,還算滿意,找到負責木工活的工頭。
“後麵的庫房也要改造,找些手藝好的木匠。”雲缺道。
“大人放心!我們這次專門高價請了位大匠,手藝沒得說,絕對包您滿意!”說著正好看到一個木匠走進來,工頭急忙把對方抓過來,獻寶似的對雲缺道:“就是這位!”
雲缺對乾活的工匠沒太在意,本打算敷衍兩句,手藝再好也是木匠活兒而已,難道還能達到巧奪天工不成。
可一看到這個大匠,雲缺就是一愣。
對方也愣住了,隨後訕笑道:“大爺!您這麼在這呢?”
這個大匠非是旁人,正是門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