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阜南王如此重視這裡,原來有好礦啊。
雲缺恍然之後,不由得惦記起雙角山的銀礦金礦。
咱也有礦!
就是不敢開采。
真讓人火大啊……
“阜南王運了這麼多年黑鐵礦,他想打造什麼?”雲缺問道。
“能包裹全身的甲胄,包括戰馬,還有鋒利的武器,黑鐵戰甲極為堅固,有很強的防禦效果,能打造出威力驚人的重甲騎兵,這種騎兵稱之為……”牧青瑤放低了聲音,貼在雲缺耳畔低聲道:“鐵浮圖!”
雲缺眉峰動了動。
果然,阜南王不簡單,看似坐鎮黑鐵城抵擋草原外敵,私底下的動作可不少。
雲缺覺得有點了解那位素未謀麵的阜南王了。
絕對是一位運籌帷幄的梟雄!
雲缺在腦海裡描繪著阜南王的模樣。
威武高大,渾身殺氣,沒準是個獨眼戴著眼罩,大口喝酒,甕聲甕氣,出口成臟,喝多了就喜歡去草原上宰蠻子,然後把草原上的漂亮女人掠回來,給牧青瑤多生幾個弟弟妹妹。
當然這隻是雲缺的想象,不能跟牧青瑤說,否則小郡主容易咬人。
雲缺跟著牧青瑤去觀看罕見的黑鐵礦山之際,遠在塞外草原的黑鐵城內,阜南王正款帶著一行貴客。
王府大殿之內,主位上坐著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
個子不算高,身形瘦削,穿著海藍色的錦袍,五官端正,一身書卷氣息,雖然年近四旬,乍一看像是三十來歲而已。
阜南王牧晨真正的模樣,與雲缺想象的截然相反。
在牧晨對麵,坐著三名草原人,是三處部落的族長。
酒過三巡,牧晨端起酒杯,微笑道:
“三位族長考慮得如何,本王對貴部的戰馬,很有誠意。”
一名身形魁梧的族長放下酒杯,冷聲道:
“王爺的誠意,怕是太輕了!我們草原上的戰馬膘肥體壯,隨便拉出來一匹都比你們晉國最好的馬要強出數倍!你才出二百兩一匹,這種價格,買馬肉倒是夠了。”
另一個老者撇嘴道:
“二百兩,就想買我們最好的戰馬,王爺實在異想天開啊!我們養的戰馬均有妖獸血脈,遇到炎狼都不怕!聽說大晉亂象不斷,邵武國那邊蠢蠢欲動,一旦開戰,戰馬的價格至少翻倍!”
最後一人是個胖乎乎的中年族長,客氣的道:
“王爺千萬勿怪,我們漲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朱邪部在草原一家獨大,占據了大片草場,我們都沒地方放牧,這戰馬的價格自然得抬高一些。”
牧晨把玩著手裡的酒杯,麵帶笑意的道:
“你們的難處,本王理解,不妨說個價格,你們想賣多少錢呢。”
三人互相看了眼,明顯來之前互相商量過,由那老者開口道:
“一個數,一千兩!”
“貴了,有沒有商量的餘地。”牧晨和顏悅色的道。
“沒得商量!一口價,你不買,我們可以賣給彆人,邵武國肯定對我們草原的戰馬感興趣!”壯漢族長冷聲道。
“朱邪部是草原上的狼,你們手裡若留著大量戰馬,早晚會被朱邪部搶走。”牧晨好心的提醒道。
“這一點無需擔心!同為草原人,朱邪部不會輕易滅殺我們部落,大不了我們進貢些好處就是了。”壯漢族長理直氣壯的道。
“這麼說,沒得商量了。”牧晨略有遺憾的道。
“沒商量!”
三人異口同聲。
牧晨點了點頭,輕輕放下了酒杯。
當酒杯落到桌上的時候,兩道寒光在兩側出現!
人頭落地的響動,與酒杯落在桌上的聲音同時出現。
兩名護衛手起刀落,將身形魁梧的族長與老者族長一並梟首!
剩下的胖族長渾身一顫,大驚失色。
牧晨微笑著看向此人,道:
“不如再考慮考慮,如何。”
胖族長哪裡還敢考慮,急忙道:“不用考慮!二百兩一匹,我同意!”
“二百兩,還是貴了。”牧晨語氣平和的道。
“一、一百兩一匹!”胖族長聲音顫抖的道。
“成交,生意就該如此,和氣才能生財。”
牧晨微笑道:“本王派遣三千人馬跟你回去,將他們兩個部族收攏到你們部落,今後的買賣繼續。”
等胖族長走出大殿,已經渾身被冷汗濕透。
他與阜南王打過好幾年的交道,都是戰馬生意,阜南王向來客客氣氣,文質彬彬,給人一種儒雅的書生之感,以至於讓他漸漸忘了,如今被朱邪部占據的大片草原上,其實遍布著大大小小不下十餘個部落。
而那些消失的部落,都是因為一個人。
胖族長想起了一個比魔鬼還要可怕的名號,曾經流傳在草原上多年。
笑麵閻羅,阜南王!
噠!噠!噠!噠!
一隊騎兵從一側行過,地麵出現輕微震顫。
胖族長扭頭一看,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這隊騎兵渾身重甲,連戰馬都被包裹在重甲當中,隻能看到一雙雙冰冷的眸子。
戰馬一側,懸掛著巨型的重刀。
刀身有放血的血槽,每一把重刀的血槽裡都殘留著殷紅的血跡。
那些血跡已經滲入刀體,用水是洗不掉的,看一眼都讓人頭皮發麻。
“鐵浮圖……”
胖族長低聲呢喃,眼裡全是畏懼之色。
鐵浮圖,阜南王手裡最強的騎兵,能與朱邪部的炎狼軍相抗衡!
胖族長走後,牧晨淡淡一笑,自語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時有一名近衛匆匆來報:“王爺,有聖旨!”
說著將一份由傳訊金鷹攜帶的聖旨呈上。
牧晨打開來,看了看。
聖旨上簡潔明了,寫了炎狼軍占據八山城,讓阜南王即刻率兵回援天祈。
“回信,就寫……”
牧晨麵無表情的合上聖旨,沉聲道:
“草原局勢危機四伏,將在外,皇命有所不受。”
說罷,牧晨忽然捏拳。
當這位阜南王鬆開拳頭之際,手裡的聖旨已經化作一團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