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何必如此想不開,就算自儘,最好給自己來一刀,不受罪,淹死多難受。”雲缺道。
“誰自儘了!我隻是在水裡冷靜冷靜。”殷宣懊惱道。
“微臣誤會了。”雲缺笑嗬嗬的開始脫外套。
“你又乾嘛!”殷宣怒道。
“微臣也想冷靜冷靜。”雲缺甩掉衣服跳進池子,水花濺了殷宣一臉。
堂堂太子,又氣又惱,卻無可奈何。
殷宣指了指石台上二十多片金沙草,道:“東宮還剩這些金沙草,你都拿走吧。”
“多謝殿下賞賜。”雲缺道。
殷宣將瘦削的身子縮在水裡,現出一種哀思之態,輕吟道:
“海日生殘夜,江春入舊年,鄉書何處達,歸雁洛陽邊。”
雲缺聽得出這位太子心中的悲戚。
“質子多好啊,我如果是太子,巴不得被送去邵武國當質子。”雲缺道。
“遠離故土,寄人籬下,生死不由己,有什麼好呢。”殷宣情緒低落的道。
“質子的身份就是免死金牌,可以隨便折騰,換成是我去的話,保證一年之內,擺在邵武國皇帝麵前隻有兩條路,一個是殺了我兩國開戰,另一個是把我送回大晉。”雲缺道。
雲缺若是太子身份,被送去當質子,那邵武國彆想安寧,皇宮都得被捅幾個窟窿。
但殷宣不是雲缺。
大晉的這位太子,不僅為人比較陰柔,脾氣也如同女人,做不出上房揭瓦大鬨四方的事。
況且殷宣的修為也不夠。
“雲缺,其實我好羨慕你,羨慕你的豁達,羨慕你的隨遇而安,羨慕你能認可自己的男兒之身。”
殷宣苦澀的笑了下,起身走出水池,穿上一套藍色的長裙,坐在水池邊描眉打扮。
雲缺沒說話。
他知道這次,可能是殷宣最後一次穿裙衣,他的這點小愛好,在邵武國絕對不會展露,否則大晉會被淪為笑柄。
打扮完畢,殷宣轉了個身,裙裾飛揚。
若不開口,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他是男兒身。
“說實話,我美麼。”殷宣道。
“殿下與學宮十美,不相上下。”雲缺道。
這話並不違心,扮成女裝的太子,確實極美。
殷宣微笑了起來,雖然笑容仍舊淒苦,但多了幾分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