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蜘蛛並沒動。
好像毫無察覺。
很快,那層光幕中竟走出一道女子的身影,一身道袍,長發束在腦後,裝扮簡簡單單,可容貌美得驚人。
一雙剪水之眸清澈如溪,精致的五官渾然天成,美如玉雕,道袍樸素卻難以掩蓋那曼妙身姿,女子緩步而行,從光幕中走出,猶如從畫卷中走出來的絕色仙子。
看到女人的那一刻,雲缺錯愕不已。
這人他認得!
一次大朝會結束散朝後,此人姍姍來遲,非但沒人怪罪,文武群臣都對其畢恭畢敬,連皇帝殷子受都對其客客氣氣,以禮相待。
“國師!”
雲缺在心裡嘀咕道:“她怎麼來妖山了?”
雲缺實在想不通,國師淩妙清為何會出現在妖山的山腹之內。
而且看樣子,好像朝著白玉蜘蛛而來。
淩妙清的出現,並未驚動白玉蜘蛛,仿佛那道玲瓏有致的身姿隻是個虛無的幻影。
淩妙清緩步走到白玉蜘蛛近前,抬起左手,纖細的五指上起伏著玄奧的氣息波動。
隨著淩妙清的動作,白玉蜘蛛竟緩緩漂浮起來,現出了石墩上的兩顆白色玉石。
那玉石如拳頭大小,色澤溫潤,像極了兩塊美玉。
但雲缺知道那不是美玉,而是蜘蛛卵!
原來國師此行,是為了此物而來。
雲缺猜不到國師取走蛛卵有何種,反正隻要不搶走白玉蜘蛛,與自己就無關。
雲缺躲在暗處,等著國師離開在動手。
淩妙清左手懸著,施展法力托起妖獸,右手抓起兩枚蜘蛛卵,整個動作輕靈隨意,仿佛那六階巔峰妖獸在其麵前不過是空氣而已。
拿起蛛卵後,淩妙清滿意的點了點頭。
剛想放下白玉蜘蛛,忽然她的臉上升騰起一縷不正常的暈紅,身上的氣息也瞬間混亂起來。
意外的出現,終於驚醒了白玉蜘蛛。
一雙碩大的眼珠在本體上睜開,妖氣豁然大起!
當白玉蜘蛛發現蛛卵被盜,頓時狂暴起來,張開獠牙,凶猛的咬向淩妙清。
淩妙清向後飛退,同時單手掐動法訣,施展出法術,將白玉蜘蛛凍在原地。
雲缺在暗處隻管看熱鬨。
反正與自己無關,你國師來偷蛛卵,結果被發現,大蜘蛛肯定暴怒異常,免不得一場惡鬥。
雲缺打算坐山觀虎鬥,鷸蚌相爭,最後漁翁得利。
隻要國師將白玉蜘蛛重創,然後帶著蛛卵離開,那自己就省事了,不用動手白得了妖山第一名。
反正國師不是學宮的人,她自然不會去學宮拆穿自己。
正想著美事呢,雲缺漸漸發現不對勁了。
國師的冰封法術,很快被白玉蜘蛛衝破,隨後蛛妖噴吐大片蛛絲結成一片碩大的蛛網,將淩妙清裹住。
淩妙清以法術反擊,與白玉蜘蛛鬥得不相上下。
不對!
雲缺越看越疑惑。
國師可是大晉三柱國之一!
修為再低,也不可能低於五品,否則蘇鴻山和白厭都能成為柱國了。
可淩妙清此刻展現出的實力,與六階巔峰妖獸白玉蜘蛛相當,類似於六品巔峰,很難達到五品程度。
這是什麼原因?
雲缺疑惑不解。
難道國師是個唬人的,誆騙了皇帝?
轉念一想不大可能。
殷子受進皇城的那一晚,呂青就在司天監,如果殷子受身邊沒有真正的強者,哪能如此輕易登上皇位。
牧青瑤曾經猜測,當晚國師與呂青交過手,至少兩人見過麵。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修為,根本不可能讓呂青妥協。
很快雲缺得到一個猜測。
國師絕對是修行強者,但今天不知為何施展不出全部修為。
從淩妙清臉上並不正常的暈紅來看,雲缺覺得這位國師的身體肯定出了問題,有可能走火入魔,或者中了什麼奇毒。
由此推斷下去,國師來盜取蜘蛛卵,很有可能用來療傷!
雲缺這邊正猜測著國師的狀態,白玉蜘蛛變得愈發暴躁起來,八條螯肢中的四條將本體支撐起來,而另外四條則瘋狂攻擊。
十餘丈長短的螯肢,揮動起來霍霍作響,一擊即可將山岩崩碎,力道驚人。
隨著螯肢的瘋狂掃動,雲缺藏身的地方沒能幸免,在轟鳴中碎裂開來。
這下雲缺無處可藏了,他剛想退回通道裡,結果被白玉蜘蛛發現,一片蛛網襲來,將出口徹底封死。
這還不算,白玉蜘蛛將雲缺也當做了盜賊,一條螯肢豁然砸來。
雲缺沒辦法之下,單臂一震,妖刀浮現而出。
一刀迎著螯肢斬去。
轟鳴大作!
雲缺的力量已經夠可怕了,結果白玉蜘蛛的巨力更加恐怖,一擊之下,連著妖刀與雲缺全給砸進了岩石裡。
要不是雲缺突破七品以妖魂融骨,這一下非得重傷不可。
從岩石坑裡跳出來之後,雲缺狼狽不堪,一身是土,懊惱之下他開始猛攻蛛妖。
地底洞窟之內,兩人,一妖,陷入了殊死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