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名字,是對敵人的一種尊重。
“又是左白,又是右黑,現在來個紅河,你們紅蓮教是不是還有個叫綠樹的。”雲缺看似打趣道。
說話同時,雲缺的目光不著痕跡的瞄了眼高空。
極高的天空上,有一隻金色的雄鷹在盤旋。
“區區俗名而已,何必在乎,既然你破了老夫的冰殺,接下來,便嘗一嘗沙雨的滋味。”宏河掐動法訣。
雲缺哪能給他機會,與萍山君猛撲而上。
虎爪與長刀齊齊落下,終於破開防禦符籙。
但宏河並不吃驚,而是微笑著祭出一麵小巧的盾牌。
彆看盾牌不大,瞬間幻化成三麵重盾,牢牢護住本體。
雲缺的長刀與萍山君的虎牙一時間根本破不開。
一人一虎的攻勢實在太猛烈,重盾不斷震蕩,影響了宏河,他掐動的法訣遲遲難以完成。
“喝!”
一聲大吼伴著冰塊碎裂聲炸起。
常威像個瘋子般衝了出來,一刀砍在一麵重盾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這一刀,比他之前全力斬出百刀的力道都要強大。
雲缺一眼看出對方的變化,詫異道:“七品煉神境!你居然破境成功了!”
“哈哈!今天運氣好!二當家帶著郡主先走,我和老虎纏住這老鬼!”
常威瘋狂的連斬數刀,猛然回頭望向牧青瑤,眼珠遍布血絲道:“郡主彆忘了替我請功!不要獎賞,隻求陛下賜我一個無罪之身!”
無罪之身,常威才有臉去九泉之下與家人相見。
牧青瑤鄭重的點了下頭。
雲缺當機立斷,一擊重刀斬落後抽身就走,拉著牧青瑤逃向天祈城的方向。
瞎子這時也哆哆嗦嗦的衝上去,跟常威與萍山君一起拖住宏河。
離開茶攤後,雲缺直接背起牧青瑤。
牧青瑤速度太慢,讓她跑的話,騎馬都能追得上,何況宏河那等高手。
背上牧青瑤之後,雲缺左眼隨之轉為殷紅。
“妖之力!”
嘭!!
腳下炸起一團氣浪,雲缺爆發出全力,在大路上狂奔。
速度之快,不亞於脫韁野馬,雖說追不上萍山君那等七階妖獸,卻比普通戰馬都要快上幾分。
這最後一段路,雲缺沒有保留,用儘所有力量衝向天祈皇城。
牧青瑤隻覺得耳邊生風,眼睛都睜不開。
當雲缺狂奔出不足一炷香的時間,茶攤外的惡戰已然分出勝負。
萍山君身上挨了幾十劍,血肉模糊,渾身骨頭斷了好幾處,變化為人形軀體,奄奄一息。
常威和瞎子更慘。
兩人身上全是血跡,皮開肉綻,趴在路邊一動不動。
宏河冷哼了一聲,點手喚回飛劍。
被七品武夫與七階妖獸近身圍攻,他也不敢大意,很是費了一番手段才將對手乾掉。
雲缺已經逃得沒了影子,宏河倒是不急。
這裡距離天祈城還有很遠,一個八品武夫速度再快也不可能馬上抵達,隻要他禦劍飛行,很快即可追上去。
看了眼奄奄一息的萍山君,宏河正打算殺掉虎妖,忽然耳朵動了動。
他聽到一種飛行的聲音。
猛然抬頭,宏河看到了頭頂盤旋的金色雄鷹。
隨後宏河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金頭鷹,蘇鴻山!”
宏河很清楚那金鷹是誰的。
金頭鷹既然出現,說明八山城的將軍蘇鴻山正在趕來的路上。
宏河身為六品修士,對付七品武夫與七階妖獸可以說手到擒來。
可麵對蘇鴻山那種五品武者,宏河絕無勝算。
宏河覺得十分不解。
怎麼靈芸郡主在前邊跑,蘇鴻山在後麵追呢?
這種古怪的局麵,讓宏河愣怔了片刻。
他敢在這裡設伏,攔截靈芸郡主,自然算到了蘇鴻山會護送。
如果出現那種狀況,根本無需他出手,因為教主就在八山城。
他宏河不是蘇鴻山的對手,但在教主麵前,一個五品武夫可不夠看的。
正愣怔的工夫,宏河看到眼前憑空飄落一朵花瓣。
那是蓮花的花瓣,豔紅如血。
隨著花瓣飄落,一道女子低沉的聲音傳來。
“退下吧,這裡不用你了。”
聽到聲音後,宏河立刻躬身道:“屬下遵命!”
花瓣隨風飄蕩,很快消失無蹤。
宏河知道,教主已經親自出手,靈芸郡主這次是絕對逃不掉的。
宏河低著頭,感受著腳下地麵傳來的震顫。
他回身看去。
八山城方向,一片煙塵大起。
大批軍兵正快馬趕來。
隱約能看到最前麵的一匹黑馬,快如閃電朝這邊衝來。
宏河目光一冷。
他從茶攤裡拿出一大壺茶水,拋灑在路上。
“冰牆,起!”
轟隆隆!
在宏河的施法之下,一道長有十丈,厚有丈許的高大冰牆憑空拔起,橫在路上。
做好障礙,宏河不再遲疑,踏上飛劍騰空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