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妖邪麵前放鬆警惕,對方很可能趁機反撲!
牧青瑤輕聲道:“這個小翠,是真的,剛才那個才是假的。”
一語點醒夢中人。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雲缺用了欲擒故縱的手段,先穩住那妖邪。
牛不才挑起大拇指道:
“不愧是雲老弟!剛才若在這裡動手,小翠的安危不說,連大人都有可能被波及!這下妖邪回了後宅,雲老弟可以隨意施展不用顧忌!”
武大川與一群衙役現出敬佩之色,一根根大拇指挑得老高。
癱坐在地的小翠如夢方醒,悲喜交加之下直接昏死了過去。
牛不才急忙喊來丫鬟婆子,將小翠帶到安全的地方。
雲缺齜牙笑了笑,對牧青瑤道:“猜對了,想知道結果的話,就跟我去除妖。”
牧青瑤望著雲缺清澈如古井的眸子,靜默了稍許,搖頭道:
“我不去了,我等在這裡,我隻想知道真相。”
雲缺點點頭,抱著刀,大步走向後宅。
牛不才武大川等一眾衙役急忙跟在後麵,沒敢跟太近,都離著老遠,生怕被波及。
大堂內。
牧青瑤安靜的坐在一旁,猶如一朵柔美的花兒,但靈動的眸子裡始終積壓著一層外人不得而見的陰霾。
馬庸變得輕鬆起來。
在大堂裡緩緩踱著步,腳步聲很沉。
咚,咚,咚,咚。
走了十幾步之後,馬庸來到牧青瑤身後。
腳步聲,就此頓住。
“郡主剛才應該跟去才對,留在這裡,恐怕更危險。”
馬庸的身影隱在了陰影裡,兩側嘴角緩緩翹起。
呼!
一陣狂風吹來。
原本洞開的大門,哐當合閉。
屋子裡的光線立刻暗了下來。
“危險的地方,有時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牧青瑤沒有回頭,輕聲道:“藏石鎮我並未來過,既然認得出我,你應該不是縣令。”
“郡主很聰明嘛,既然如此,你就更不該留下,因為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嘿嘿嘿!”
獰笑中,縣令馬庸的身影在陰影裡開始膨脹扭曲。
一股腥臭之氣,從牧青瑤身後襲來。
牧青瑤的眸子晃動了一下,緩緩起身,道:
“我看不出雙子詭案的真相,但我能看出這是一個局,專門為我設的局,我想知道,是誰指使你來殺我。”
回過身。
牧青瑤麵前的已經不是縣令馬庸,而是一個生著虎頭的人形怪物!
虎口如血盆,獠牙開合間發出人言。
“你去地府問問閻王爺,他也許心情好會告訴你,現在嘛,做我的血食吧!”
虎頭怪物騰身撲出,腥臭的大口咬向牧青瑤白皙的咽喉。
牧青瑤始終站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
她也知道有人會來援手。
哢!!!
當虎頭怪物即將咬下的瞬間,一道黑影破門而入。
那是一把刀!
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刀!
黑刀直接斬在虎頭上,將碩大的虎頭一切兩半!
嘭!
大門開啟,雲缺的身影去而複返,一身黑衣冷冽如風。
怪物的虎頭連著半個身體都被切開,摔倒在地,卻詭異的沒有血液流出,傷口斷麵竟是一層岩石,看起來十分詭異。
裂開的虎頭上,兩隻眼珠齊齊盯住雲缺。
兩片虎口同時開合,發出沙啞低沉的聲音。
“不愧為知遠縣最強的獵妖人,你如何看出來的?我的妖氣收斂到極致,你察覺不到才對。”
雲缺嗬嗬一笑,瞄著虎妖道:
“馬小腳穿大鞋,這麼大的破綻能看不到麼,我又不是瞎子,有種下次本體來,看我扒不扒你的虎皮。”
“嘿嘿嘿……下次,便是你的死期!”
兩半虎頭不再動彈,漸漸凝固成石頭,被雲缺一腳踩碎。
牧青瑤鎮定的神色終於緩和下來,輕籲一口氣。
“你的通靈天賦,莫非也能看破傀儡分身。”雲缺收起刀。
“看不出,我隻能看到假小翠身上的倀鬼,不過你給了兩個提示。”
牧青瑤輕聲道:“第一,縣令外號馬小腳,今天竟穿了雙肥大的靴子,明顯有問題,第二,你邀我去斬妖,說的卻是想知道結果就隨你同往,而我想知道的,不是結果,是真相。”
“你很聰明,膽子也大,不過聰明又膽大的人,往往活不長。”雲缺抱著刀道:“剛才如果我不回來,你會死得很慘。”
牧青瑤輕聲道:“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因為你也想知道真相。”
“揣摩人心就無趣了,沒人喜歡被旁人看穿想法。”雲缺道。
“不是揣摩,而是心有靈犀。”牧青瑤道。
“你肯定是個有學問的,說話真好聽,可惜虎妖用了傀儡分身,問不出真相嘍。”雲缺道。
“雖然不清楚虎妖背後的主使,但能確定一點,它的目標,是我。”牧青瑤的聲音低沉了些許,眸子裡那層陰霾更深了幾分。
“我還奇怪這老妖怎麼會來找我的麻煩,平常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這家夥很厲害,跟它動手我容易吃虧,我們就此彆過,今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雲缺道。
“你知道虎妖的底細?”牧青瑤略感興趣的道。
“萍山君,浮萍山的老妖。”雲缺的聲音頓了頓,沉聲補充道:“七階。”
七階兩個字,將牧青瑤臉上的好奇瞬間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