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王之事,朕還記得。”
林辰點了點頭,淡淡回答道。
此刻他也明白了為何寧婉不敢在自己麵前提起寧家。
不管寧家當年是依附於原太子厲王唐少雲還是投靠了梁王唐少光,顯然對於唐少天這個‘白白撿來’的皇帝來說,都並非嫡係,不可深信。
再加上當年是先帝親自下旨,處決了厲王和梁王後,又處置了朝中一眾站隊兩名皇子的大小官員。
既然如此,那唐少天登上皇位之後,自然也沒有無故赦免的道理,因而一直拖到了今日。
寧婉一直在偷偷地觀察著林辰臉上的神情變化,隻見後者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心中的忐忑之感減弱了不少,方才大著膽子繼續講道,
“陛下,臣妾的父親寧淵,當年曾任戶部侍郎,他支持的是厲王...”
林辰徹底搞明白了。
要說起來,若是寧淵支持的是梁王唐少光的話,那林辰可能心裡還會泛點嘀咕,畢竟當年皇位之爭根本上就是由梁王主動挑起,原太子厲王唐少雲屬於被迫反擊,兩人連麥實屬無奈之舉,最終導致失敗身死。
唐少雲身居太子之位多年,若無意外,日後自然是大雍王朝皇帝的不二人選,有朝中大臣主動追隨也屬合情合理。
想到此處,林辰眼睛瞬間眯了起來,眼底一縷精光一閃而逝。
這麼細細分析下來的話,那這寧淵如今的境遇,倒是很符合他目前的需求啊。
當年此人能官至戶部侍郎,處理政務的能力上肯定沒有問題,再加上戶部本就是掌管著天下戶籍錢糧,非心思縝密之人不能勝任。
而且,唐少天已經登基稱帝了三年有餘,從時間上來講距離現在也不近了,那寧淵作為舊太子的從屬,也被流放到了西疆至少四年。
這麼長時間過去,除了那些被流放的老臣之外,其餘舊太子厲王唐少雲一黨的勢力也基本上已經四分五裂了。
如此一來,若是自己能夠通過將寧家赦免一事,將其收為心腹的話,就能在朝堂上另外立起一個勢力,製衡曹相和護國大將軍兩人各自背後所代表的文官武將勢力。
而且,還不用擔心寧家會聯絡部分舊太子老臣搞什麼事情,畢竟舊太子唐少雲早已死了數年。
如此安排,可以說是一舉多得。
當然,這個大膽的想法具體要怎麼執行,還需要林辰仔細考慮一番。
此刻馬上向寧婉透露出自己的想法,無疑是極為不智的行為。
林辰前世作為龍國戰神,心理素質早就無比強悍,胸有驚雷而麵如平湖,將心中繁雜想法儘數遮掩了下來,就算是一直在偷偷觀察著他臉上神情的寧婉也沒有察覺到絲毫的異樣。
弄清楚了寧家之事,林辰心中有了計較,接著便再次向寧婉問起了另一件他先前一直想弄清楚的事情,
“婉兒,既然你們寧家是先帝在位時被貶官流放到西疆,那你又是怎麼進宮的,朕前些年一直在操勞國事,對這件事卻是有點記不清了。”
這個疑惑自從寧婉講出了她們寧家往事之後,就出現在了林辰的心頭。
畢竟時間點根本就對應不上,寧婉肯定是唐少天登基後才進入的後宮被封為嬪,而寧家貶官流放是在唐少天登基之前,原本兩件事隨便單獨拎出來一件,都能說得過去,唯有湊到一起後,就顯得有些詭異。
罪臣之女,居然還能入宮封嬪,而家人卻還在西疆流放,這顯然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