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忍冬的神念消散了。
就在方才陸景和南雪虎正式交鋒的那一刹那。
因為那一瞬間,南雪虎身上的氣血大盛,便如若火山爆發,衝擊四方。
林忍冬方才便已然被氣血燒灼的神念,再也無法抗衡這般熾熱的氣血,開始消弭。
可在這神念消散之前。
她的神念也捕捉到飛入那黑色木劍中的陸景元神。
那元神散發著某種暗金色光輝,貴氣無比, 也極其凝練。
相比尋常日照境界的元神修士,此時此刻的陸景,就好像在日照的境界徘徊數十年,日夜熬煉日照元神,讓元神殊而不凡!
“這陸景或有一種堪稱經、典的元神修行之法,或者……他便是天驕級彆的修行奇才。
否則又如何能夠在十六七歲的年齡, 將日照的境界修行至此?”
當那道神念就此消散。
坐在屋子的林忍冬目光微凝, 眼神嚴肅。
寧薔察覺到了林忍冬的反應,疑惑問道:“忍冬姑娘, 你可是有哪裡不適?”
林忍冬驚醒過來,隻是微微搖頭。
她想了想,並不曾繼續分出神念去看那一場日照與雪山,少年元神修士與少年武夫的對決。
南雪虎已然達到雪山極限,武道功法運轉, 諸多武道加持氣血迸發出來, 她的一縷神念根本無法近前。
至於元神出竅……親自去看那一場爭鬥……
她並不曾修行收斂元神光輝的神通。
化真以上境界修士元神出竅,行走在太玄京, 浩大的元神光輝, 必然會引起某些太玄京某些秘閣的注意。
她雖不知陸景究竟想要做什麼,卻又覺得陸景既然已經決定了, 自己便不該去打擾他, 否則恐生禍患。
而且, 她不知南雪虎和陸景的恩怨,並不覺得南雪虎會傷到陸景。
林忍冬忍耐心中疑惑和好奇,仔細飲茶,也等待陸景歸來。
而那僻靜街道中。
南雪虎遠望玄檀木劍。
他那一次在陸府見到陸景時, 陸景修行武道,武道修為甚至已經達到了入門,開始鑄骨!
當時南雪虎還因為陸景竟然練武而感到詫異。
正因知曉陸景的武道修為,那日在橋上,陸景與他立下二十日的約定,還令南雪虎詫異、意外。
甚至覺得陸景是想要戲耍於他
可今時今日,此時此刻。
當眼前這把木劍亮起日月清輝,南雪虎終於知曉……為何陸景會想要殺一殺他,會與他說那一番話。
“有些人如今在低處,可並不代表他一輩子在低處……”
“原來是此意。”
南雪虎心中心緒有些複雜,許多種不同的情緒雜糅而來。
可即便如此,南雪虎眼神依然平靜。
這一次,他未曾多說一句話。
站定、一眼之後,他微微屈起雙腿。
狂暴力量瘋狂湧入他雙腿中,虯結肌肉壓榨出骨髓、皮肉、筋膜、血液、五臟六腑、熔爐、雪山、渾身上下諸多氣血的力量。
繼而猛然一躍!
那雙腿中,可怕氣血迸發出來。
南雪虎也在此刻一躍而起!
雪山境界的強者,肉體力量不知何其強大。
他這般一躍,腳下的大地瞬間碎裂, 他便如飛起一般,彈射而起, 想要越過重重距離, 來臨陸景肉體。
日照境界的元神修士,若不曾修行寶身,肉體脆弱無比。
此時的陸景一旦被南雪虎近身,他的元神很有可能就此成為孤魂野鬼。
可是……
既知肉身脆弱,陸景又如何會讓他近身?
卻見那懸浮在空中的玄檀木劍,已然急射而出。
劍光破空,有若閃電一般。
日月劍光這一道神通再度被陸景元神激發。
日光與月光各自占據玄檀木劍雙刃之上。
光芒暴漲,似乎更鋒銳了些。
這許多以來凝聚在日月劍光中的元氣也流轉而來,讓這玄檀木劍的速度也快到了極限。
那劍光一閃,突然橫掃而過,掃向躍然於半空中的南雪虎軀體。
刺目的劍光夾帶著醞釀許久的元氣,幾乎要將南雪虎攔腰斬斷!
南雪虎指間有一枚戒指輕輕閃動,其中有氣血彌漫開來。
卻見南雪虎勇往無前,絲毫不理會這恐怖劍光,手肘沉下之間帶出無與倫比的力量,一拳轟落,就要轟在那玄檀木劍上。
“嗬!”
玄檀木劍中忽然有一道嗬斥之聲傳來。
那聲音傳來,落入南雪虎腦海中。
饒是南雪虎氣血陽剛,意誌堅定,卻因全神貫注著眼前的玄檀木劍,而被那輕嗬聲侵入腦海中。
便如一根極其鋒利的針刺,刺入他腦海裡。
讓他氣息微微一滯,動作也略有遲滯。
日月劍光光芒大作,改橫掃為疾射,想要就此刺入南雪虎腹中。
“哼!”
南雪虎冷哼一聲,運轉自身武道元功,意誌彙聚,刹那間便以驅散腦海中的疼痛。
而他那一拳仍然直落而下,想要就此敲斷眼前的木劍。
玄檀木劍中陸景元神屹立不動。
南雪虎攜帶著萬鈞氣血的重拳落下,陸景木劍也直指此處。
又是一聲輕鳴。
玄檀木劍被南雪虎敲落二尺,強大的氣血傾入其中,陸景元神猶如被燒灼一般,疼痛到了極致。
可陸景元神麵目都無絲毫變化。
被敲落二尺,便斬南雪虎雙腿。
鋥!
玄檀木劍上日月劍光更盛,斬碎空氣,便要斬斷南雪虎雙腿。
南雪虎氣血同樣感知到澎湃元氣,便已知此事不可為。
他軀體扭曲,在腳下凝聚氣血,以為氣血借力,向後飛退。
陸景元神眼神微動。
“劍光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