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馭使仙人三百萬,高坐仙庭三百年(1 / 2)

觀古鬆院中的宴會,並不曾因為陸景的缺席而有何缺憾。

寧老太君和鐘夫人,對於柔水和錦葵都請不來這陸景頗有些不滿。

隻是在這觀古鬆院中作東道的重安王妃,卻似乎並不覺得陸景失禮。

隻是心中卻藏著許多失望。

失望的自然不是陸景未曾前來,而是關於那兩闕天上詞。

原本那兩闕極貴的天上詞是重安王妃心中的希望。

可柔水從陸景小院中回來之後,與她說了一番。

重安王妃心緒便又亂了。

她始終惦念著自己那總喜歡加兩條辮子的女兒,眉宇中的憂愁也更多了些。

正因如此。

王妃作為這場宴會的東道,其實並不曾在這宴會廳中久留,她得了柔水的消息之後,便回了陸府安排的院落中。

重安王妃落榻的院子也在觀古鬆院裡,隻是遠離宴會廳,並不吵鬨。

以往,這裡是那位宮中貴人偶爾回來省親的時候居住的院落。

今日重安王妃來了,便也被安排在這裡。

畢竟她的身份也是極貴的,陸府怠慢不得。

這一處院落相對陸府其他的園林,要顯得更淡一些。

那房舍俱都是由青灰石磚鋪就而成,看起來灰暗,但實際上卻與院中那些秋日的綠植融為一體,古樸淡雅,還有彆具風采。

明明是秋日,這院中卻有幾分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的意境。

也許是重安王妃心中煩悶,她走在這院落裡,卻不觀景,卻低著頭悶悶的走著。

她鎖著眉頭,又想起女兒誕生之日的那一場啼哭,心中越發不是滋味。

跟在重安王妃身旁的,並無許多人,便隻有柔水。

不過此時的柔水,腦海中卻依然回蕩著陸景那平靜而又令人信服的聲音。

“這天上真有仙境?”

“仙境仙人,在景少爺夢中吟詩五千載歲月……這聽起來,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可偏偏這景少爺說的那般認真,他也不像是得了癔症的,莫不是在騙我?”

柔水思緒紛紛。

她又想到做出今日那兩闕天上詞的詩人名諱,便是重安王妃身旁的奇謀士、書樓詩詞編撰、以及那安槐知命都不曾聽聞過,心中竟然又信了幾分。

“天下詩詞萬千,作得這般好的卻是鳳毛麟角,俱都說酒香不怕巷子深,這詩詞也是如此。

這般妙詞若無這些玄奇的原因,為何偏偏隻被那之前從不曾出過陸府的景少爺尋到了?”

柔水一邊想著,一邊跟在重安王妃的身後。

走在她前方的重安王妃那一雙剪水雙瞳卻輕輕朝側邊撇了撇。

王妃是何等的人物?

當她看到柔水心不在焉,又想起剛才柔水語焉不詳,便問道:“柔水,剛才那陸景是否還說了些什麼?”

柔水猛然醒轉過來。

她止住腳步,雙手交疊放在胸下,微微躬身道:“回王妃的話,方才那廳中人太多了些,王妃命我禮待那陸景,我看陸府寧老太君和鐘夫人,都不喜這陸家三少爺,便未曾多言。

因為……今日這景少爺的話太奇怪了些,便如胡言亂語一般,我若當眾說出來,那景少爺隻怕是要受長輩苛責的。”

重安王妃那儼如明珠一般的眼眸偶一流盼,便露出些好奇來。

柔水連忙朝前走了兩步,來到重安王妃正麵,不讓王妃轉身,又躬身道:“那景少爺竟說這些詩詞……”

“這些詩詞是來自天上仙境,他夢到仙境仙人,於他耳畔呢喃詩詞五千載,所以才有了那兩闋天上詞。”

重安王妃目光一凝,眉頭微微皺起。

柔水連忙道:“那景少爺是這般說的,他說這幾句話時,眼神極認真,與我同去的錦葵姑娘倒是信了,說景少爺得見仙境,否極泰來,是個有福氣的。”

重安王妃婀娜身姿便立在這庭院中,眉頭始終緊蹙。

柔水半躬著身軀,等在旁邊,也未曾抬頭。

過了幾息時間,重安王妃突然出聲問道:“柔水,聽你這許多話,你心中也覺得景少爺這詩詞,是來自天上仙境?”

柔水遲疑一番,又唯恐王妃等待,便又連忙道:“奴婢隻是覺得那景少爺說起話來溫潤而又篤定,眉眼中也沒有絲毫狡黠之色,若那兩闕詞真是人間的詞,沒道理讓這個平日裡踏不出門去的不得寵的陸府庶子尋到。”

王妃秀美娥眉仍淡淡的蹙著,竟出奇問道:“今日宴上,我知道寧老太君和那鐘夫人,似乎確實不喜陸景。

可是這陸景就算是庶子,也是陸府的少爺,又如何連陸府的門都踏不出去?”

柔水回答道:“我今日也問了那錦葵姑娘,隻是錦葵姑娘又如何敢妄議主家的事?

可回去路上,我便繞著彎子問了許多,從錦葵說出的許多話中,我才知這陸景八九年前才入陸府,據說進府的時候,他娘親還鬨出了許多事。

正因如此,陸景極不得寵,族中放養他,從不曾有人教他,根本無法與其他少爺小姐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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