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佩鳶跟這些老街坊們倒是能打成一片,她還常說自己是陳之墨的未來夫人,搞得眾人對她也是眾星捧月,她呢也好相處,吃吃這家的棗糕,摸摸那家的繡布,還說了他們不少好話,弄得老街坊們開心不已,對錢佩鳶是喜歡得緊、巴結得緊。
“未來夫君,你彆走那麼快啊,等等我。”
“我要去準備進山的事了,你去打發那些老街坊們吧,我可沒興致去跟他們磨嘴皮子。”
“我覺得他們挺好的啊,挺實誠的。”
“你覺得好就行,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以後這些老街坊們就由你去接待了。”,陳之墨停住腳步,然後拍了拍錢佩鳶的肩膀鄭重地說道。
陳之墨也沒有瞧不上這些老街坊的意思,而是他有著自己的正事兒要乾,可不像那些人一樣乾完自己手裡的活就無所事事了,來這裡也是吹些不鹹不淡的話題,老生常談,沒有任何意義,跟他們交流實在有些疲累,應付了兩次也算是給足了麵子了。
陳之墨把錢佩鳶打發走了之後,自己也找到了錢三好,他們在為進山做準備,該帶的重要物資是必須得帶齊的,不然是收不下精鋨巒心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陳之墨和錢三好安排好一切之後也動身了,這次行動是秘密的,他們對誰也沒有透露,就算是最親近的人,也隻是知道他們要進山。
......陳之墨看了看朦朧的月色,又環顧了一番四周,衝錢三好使
了個眼色。
錢三好點了點頭,在昏暗的山色中布了一個隱陣,兩人鑽進隱陣之後,又在身上布了幾道封印氣息的陣法,這才放心地走進了崇山峻嶺之中。
小心駛得萬年船,陳之墨可不想有任何閃失,這才諸多謹慎。
雁不知在夜色中升起了陣陣淡紅色的薄霧,尤其薄紗一般漂浮在空中,撫摸著連綿的山巒。
這就是比白晝時白濃的毒霧更加恐怖的瘴毒—紅紗瘴,近看如粉末顆粒漂浮空中,遠看猶如實質紗帳籠罩山間,可使人致幻窒息崩血而死,但對於山中原生的動植物卻有滋養作用,不少鴻源凶獸會選擇在紅紗瘴最彌漫的時刻和環境中修煉,這又讓雁不知在夜晚中充滿了危機,幾乎很少有人會在夜晚出入雁不知。
陳之墨曾經深入樞滄國,對萬獸森林、雁不知、鬼不入都很熟悉,加上他從天地玄書神影中得知了許多秘事,因此此番他要在夜色中進入雁不知也是胸有成竹的,倒是錢三好一副心虛的模樣,生怕出了什麼岔子。
錢三好此前在白天跟隨陳之墨進入過雁不知,在裡麵感到前所未有的壓抑,花了幾日布置好各種陣法後出山都覺得有種生存的快感,這番又要跟陳之墨進山,他本來心裡就是發怵的,誰想雁不知的夜晚更加讓人難受。
夜間的雁不知就好像一座安靜的鬼影時刻地貼在你的身邊,無時無刻不透露出詭異和壓迫感,讓身在其中的人呼吸都很艱難。
錢三好極不順暢地吸了一口空氣,肺部依然緊壓煩悶,也是,他們整個頭部都套在一種頭套裡麵,就算是平時也舒服不到哪裡去。
錢三好壓抑住想摘下頭套好生呼吸一下的衝動,他可不敢在四周都是紅紗瘴的環境中享受呼吸的快感。
這是個什麼東西啊,套在頭上真是悶得慌,錢三好也搞不懂為何陳之墨會鼓搗出這樣的東西,說是用來防毒的,雖然戴著是不好過,但彆說還挺有用的,至少目前兩人還沒有出現中毒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