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祐德見陳之墨把好脾氣的楚太尚都給氣走了,心想這小子也是太嫩了些,不懂得人情世故,此前還以為他老道沉穩,沒想到今日便跟百姓鬥嘴、諷文人低賤、給楚太尚難堪,看來是自己看高了他。
陳之墨隨後就下台從後方離開了,留下一眾人等依然在叫罵著,最後這些人見陳之墨真的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再罵也沒意義了,於是也就散了。
五大家族不會放棄這樣的好機會的,將陳之墨詆毀文人和瞧不起百姓的話語散布了出去,又掀起了樞滄城內對陳之墨的口誅筆伐,甚至有不少人成群結隊到豫水墨軒外辱罵,更有甚者堵在橫控集團各大產業店鋪門口叱罵。
陳之墨的對策便是,想罵人可以,但敢影響他做生意,全部抓起來,搞得樞滄城的府衙最近都忙不過來了。
陳之墨簡直就是在和所有罵他的人對著乾,一方麵加緊和順優環銘的合作,又租了不少門麵給順優環銘,在租金上還做了很大的讓步,一方麵對待斥責他的人十分強勢,讓樞滄城內掀起了反對陳之墨的風潮,惹得不少人到各大衙門告發陳之墨,甚至有人直接告禦狀。
這些敢去告狀的人無非也是五大家族那邊指使的,他們知道告不下來什麼,也就是多向陳之墨潑些臟水。
陳之墨自己並
沒有太放在心上,一邊依然與這些人強勢對抗,一邊已經在準備回老家的日程了。
一切準備妥當後,陳之墨便帶著一家人踏上了回頃焦城的道路,這一行人中有著錢佩鳶的身影,她一路上都興高采烈的。
其實陳之墨還帶了雲雪、薑沅宜、時小勳,以便多些人跑腿和收拾打理。
除了這些人外,曲若曦帶著珊兒也跟來了,這是陳之墨安排的,無非就是讓曲若曦跟陳牧能夠有更多相處的時間。
曲若曦這女子也確實不錯,並非那種勢利之人,就算樞滄城對橫控集團傳的風風雨雨,曲若曦依然不為所動,跟陳牧的感情日漸升溫。
這次回頃焦城,陳之墨一行人排場不大不小,既不能太耀武揚威了,也不能太顯寒酸,這次回去,一來是避開樞滄城內的風風雨雨,騰出空間讓順優環銘和五聯盛品放開手腳鬥,他隻管在最後收網就行了,二來是想拓展一下橫控集團在頃焦城的發展,最後嘛,也算是榮歸故裡,即使沒有親戚在頃焦城裡,總歸是生活了那麼多年的地方,回來看看故人,走動走動,總是沒錯的。
頃焦城的府尹已經不再是數年前的那位了,那位當初因梁家的案子以及梁家一家喪身火海的事件受到牽連,已經不在其位了,此時的頃焦城府尹乃是隸屬於袁飛成一脈的戚友常,也是外通部大司空嶽望的門生。
這嶽望和田不非關係匪淺,就是一個鼻孔出氣的,田不非跟梁家又有著近親的關係,他也認定梁家的覆滅跟陳之墨脫不了乾係,所以陳之墨這次回頃焦城注定不會一帆風順。
……
陳家的馬車終於緩緩地駛到了頃焦城,陳之墨坐在馬車裡,掀開了窗簾,看著遠離了多年的頃焦城,心中生出了不少感慨。
想當年他淪落到此,度過了生命中最灰暗的時光,也是在這裡,他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從此振作了起來。
陳之墨看向了家人們,看得出陳逍瞳和陳瀟橫對頃焦城的感情最深,畢竟他們是在這裡長大的,是在這裡度過了童年美好的時光。
蘇依文這次回來,心情好了不少,人總歸是有感情的,來到這裡,才有一種回家的感覺,雖然他們在頃焦城早就沒有家了。
陳牧的感觸要輕微一些,他很早就離開家到樞滄城討生活了,在樞滄城的日子要比在頃焦城多許多,他對頃焦城的感情並沒有太濃厚。
“二哥,怎麼不見有人來迎接你?陛下那邊不是給頃焦城府尹傳達了我們來的目的嗎?”,陳瀟橫看著空蕩蕩的城門說道。
陳之墨伸手按了按陳瀟橫的腦袋:“小橫,我們是商非官,有什麼資格讓一位城主府尹來迎接我們,再說了,這位大人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會來迎接我們嗎?他不會來,更不會讓他手下的人來,他就是要把我們這麼晾著,是要殺殺我們的威風,懂嗎?”
陳瀟橫不滿道:“他再跟二哥不對付又能怎樣,這可是陛下的意思,他就得來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