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開堂公審(2 / 2)

這件事一開始不在陳之墨的計劃之中,他隻是單純地讓陳牧這幫兄弟罷工而已,後來陳之墨從陳牧口中得知了這批重要貨物的事情,他便覺得可以利用這點讓楊鼎力難以翻身了。

陳牧等人陸續被官差尋到,可人還沒有到齊,公堂上便傳來了船商狀告航運辦的事情。

為何船商狀告航運辦會通報到公堂上?那是因為消息早就已經傳到海貿監司監大人杜承運的耳中,他請示市舶樞太尚之後將這件事回稟給了小皇帝。

因這家船商與朝廷多人有關聯,所以怠慢不得,可這些個大人一時脫不開身,市舶樞太尚將此事回稟給小皇帝,本意是請小皇帝派人安撫船商並接辦此事,誰想小皇帝卻大筆一揮,讓姚舒應同時審理此事,理由是兩個案子皆於那幫搬工有關。

此時這位船商也被請到了堂上作為原告,而航運辦禦監楊鼎力卻成為了被告。

這下有得看了,堂上的原告被人告了,那群搬工也到齊了,既是上一個案子的目擊證人,又是這個案子的涉事者,案情好像複雜了起來。

姚舒應有些頭大,不知道小皇帝在搞什麼鬼,此時又確實不便請示上麵那位,隻好硬著頭皮審下去。

“帶......帶搬工上堂。”,姚舒應略一思量,把本想說的“帶證人上堂給改了”,總覺著特彆地彆扭。

陳牧等人被帶上了公堂。

“你等那晚可有見到陳之墨毆打禦監楊鼎力和通務李三勤?”,姚舒應問道。

“沒有。”

“沒有。”

......一行人都乾淨利落地回應道。

姚舒應眉頭緊皺,“你等可知在公堂上做偽證的後果?”

陳牧上前一步道:“稟大人,確實沒有見過大人所述之事。”

楊鼎力又忍不住了,這次學乖了一些,朝著姚舒應施了一禮道:“大人,下官有話要說。”

姚舒應:“講。”

楊鼎力指著陳牧道:“此人便是陳之墨的大哥,兩人肯定串通一氣做偽證,他們有勾結,請大人明察。”

姚舒應看向陳牧,陳牧卻道:“草民確與陳之墨是兄弟,我的證言可以不作數,其他人難道都與我兄弟二人串通一氣?再者,那人指認陳之墨行凶,我二弟為人老實謙和,又手無

縛雞之力,怎麼會無緣無故毆打朝廷命官。”

楊鼎力見陳牧還在狡辯,一想到自己挨了頓揍,要是不出口氣,這臉往哪擱,於是急衝衝道:“那是因為陳牧不受管教被下官手下抽了一鞭子,陳之墨看到後懷恨在心,於是對下官和通務大打出手,他們人多勢眾,我等不敢反抗,這才被一毛頭小子給欺辱了。”

姚舒應:“哦?你的意思是這幫搬工都是幫凶?”

楊鼎力堅定地點了點頭:“回大人,確實如此,不然今日這些人不會包庇他兄弟二人。”

這時陳之墨和陳牧都已經出場了,按理說被告應該還有陳逍瞳,可卻沒有人敢讓她上堂,因為私下長公主打了招呼,因此也沒人敢提這一茬。

陳之墨鄙夷地瞪了楊鼎力一眼:“空口白牙,這位大人想怎麼安排都行咯?這些搬工與我都是初次見麵,他們為何要幫我遮掩,就算他們與我哥有些情分,可這件事你口口聲聲說的隻有我動手了,他們為何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再說了,就算我能收買一個兩個為我說話,我敢保證能收買得了這幾十張嘴嗎?”

楊鼎力:“你......你強詞奪理。”

陳之墨:“你血口噴人。”

楊鼎力:“你厚顏無恥。”

陳之墨:“你誣陷好人。”

姚舒應一拍驚堂木大喝道“肅靜,肅靜。”

他看著這幫搬工問道:“你等今日為何罷工?”

其實一開始陳之墨是讓這幫兄弟在事發的第二日就罷工,當晚他被捕之後又安排三日後開堂審理,於是他便讓陳牧通知眾人次日照常去碼運,將罷工安排在了第三日。

陳牧作為代表解釋道:“大人,我等罷工皆因楊鼎力等人不將我等當人看,平時對我等非打即罵,還找各種理由克扣工錢,有他唆使,他手下那些人對我等更是各種苛責欺辱,我等實在難受其辱,這才聯合罷工,希望上麵能看到我們的悲慘窘境。”

其他搬工也都附和起來,一臉的義憤填膺,這本就是他們的心聲,他們早就想罷工了,早就想吐吐苦水了,隻是以往他們不敢做不敢說。

楊鼎力突然被眾人一起指認,額頭上汗珠便冒了出來。

姚舒應看向楊鼎力道:“楊鼎力,可有此事?”

姚舒應是見前一個案子沒什麼突破口,想從後一件案子上找出一些線索。

楊鼎力擦了擦汗珠,開解道:“大人明鑒啊,下官未曾如此責難他們。”

陳之墨卻哼了一聲道:“如非楊大人欺壓搬工,我大哥身上的鞭傷又如何而來,剛才楊大人親口承認了你的手下鞭打我大哥,你們碼運處平日裡恐怕也少不了這般對待其他搬工。”

陳牧接著說道:“草民向來兢兢業業,也混了個隊長當當,可楊大人是怎樣對待我的,一開始克扣了我一月月錢,近來又將我半年月錢扣光,這是要逼死我啊,那李三勤還揚言要扣在場所有搬工半個月月錢,就因為他們是歸我這隊就要受此牽連。”

姚舒應:“楊鼎力,他們所言可否屬實?”

楊鼎力:“這......”

他有些無言以對,狡辯吧,克扣月錢的事是有記載了,就算當初找得理由很合理,現在也有種無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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