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家(2 / 2)

婦人拉了拉青年,“陳牧,快坐下,你二弟就是這個脾氣,也沒有什麼壞心思,你激動什麼。”

陳牧坐了下來,但心中難平,“娘,你收留這麼個白眼狼做什麼,沒聽外麵的人怎麼說我們家的嗎?說我們窮命一條還撿個廢物回來,還是個看誰都瞧不上的廢物......”

“夠了,有你這麼說自己弟弟的嗎?”,婦人打斷了陳牧的話。

可陳牧卻依然繼續說,“他不是我弟弟,我二弟早就不在了,娘你也清醒一點,不是長得有點像就能收作兒子的,也得看清楚那人的本性。”

婦人被這一番話氣得不輕,掃了另外兩個孩子一眼,便指著陳牧罵了起來,“這是一個當哥哥的該說的話嗎?還當著小橫和小瞳說,咳咳,你給為娘記清楚了,之墨就是娘的孩子,是你的二弟,是小橫和小瞳的二哥,以後我要是再聽到你說出這樣的話,那你就待在你的樞滄城不要回來了,咳咳咳......”

婦人被氣得一個勁地咳起來,本來陳牧還想反駁幾句,可見婦人已經咳得憋紅了臉,他趕緊輕撫著婦人的背,衝著弟弟妹妹說道,“還不給娘倒杯水。”

小妮子趕忙倒了杯水遞到了陳牧手裡,陳牧一邊小心伺候著婦人喝水一邊輕聲說道,“娘,你彆生氣,我就是看著他的冷漠態度心有不快,你也是知道孩兒脾性的,孩兒也就是嘴上說說,可從來就沒有給過之墨臉色看啊。”

婦人緩過起來,拉過陳牧的手輕撫著說,“之墨本性不壞,為娘看得出來,他定是經曆了常人未經曆的大難才會養成這種性子的,你們還記得為娘剛救回他的時候嗎?那時他可是氣息奄奄啊,多可憐的孩子,你們要多包容他。”

隨後婦人對陳牧的兩個弟弟妹妹嚴肅地說,“小橫、小瞳,你們記住了,之墨就是你們的二哥,是你們的親哥哥,你們要是誰敢對你們二哥不敬,我打斷你們的腿。”

小橫聽話地點了點頭,小瞳鬼靈精地嚷道,“我可跟二哥親得很,我們五個是一家人,永遠不分開。”

“你啊......”

婦人微笑地搖了搖頭,滿眼都是憐愛之情。

“牧兒,你也記住了?”,婦人顯然不打算放過陳牧。

陳牧苦笑一下輕聲道,“娘,知道了,我真的隻是氣不過抱怨抱怨,在外我肯定將他當做弟弟一樣維護,隻是......”

“隻是什麼?”,婦人問道。

陳牧緊蹙眉頭道,“隻是我看二弟他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二弟性子孤傲怪異,身體孱弱,在這頃焦城人人都欺負他,我都幫他解圍數次,但我長期不在頃焦城,也不可能次次都能維護他,這......”

彆看剛剛陳牧對少年出言責斥,其實心中還是很牽念他的事的。

“唉!都怪娘沒本事,讓自己的孩子受到欺辱,咳咳。”,婦人哀歎一聲。

“這不關娘的事,娘對他已經夠好了,比......算了,不說了。”,陳牧本想說娘對少年比對她這三個親兒女都還要好,怕惹得婦人不高興,隻得閉嘴了。

婦人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隨後拍了拍陳牧的手,“牧兒,要不讓你二弟跟你一起去樞滄城謀生吧,這樣你也能多護著他一些。”

陳牧麵色為難,略想一下道,“娘,孩子知道你是為二弟好,可這樣做不妥,樞滄城可是皇室所在之地,皇親貴胄無數,還有不少豪門大族,二弟的性子我怕惹出事來,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碼運隊長,要是真出了事,我怕......”

婦人點了點頭,“是為娘太心急了,容為娘再想想吧,吃飯吧,免得菜涼了,小瞳,給你二哥留一些飯菜,待會兒送到他房裡去。”

小瞳乖巧地點了點頭,在這個家裡,也就小瞳跟少年最投緣,少年在外冷漠得像塊冰山,在家裡像塊石頭,但在弟弟妹妹麵前算是多了些話語,尤其跟小瞳在一起時,算是更加正常了一些,偶爾還會說笑幾句。

小瞳此時眼內迷離,她很喜歡二哥,覺得他其實是個知識淵博的人,而且很會講笑話,隻是二哥從來不許她與其他人說這些,小瞳是個機靈的孩子,她也從二哥的眼神中看得出二哥心中有許多苦悶落寞,隻是她還小,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二哥,隻能經常陪二哥聊天解悶了。

站在門外的少年聽到了屋裡的一切,他冷漠冰冷的心也微微暖了一些,竟然還有一絲疼痛,這一家子對他的好著實讓他無顏以對啊。

“我不值得你們對我這麼好,唉!”

少年哀歎一聲,眼圈微微有些紅潤,他不知道為何經曆了那麼多的自己反而比以前容易動感情了,他搖了搖頭甩去這些情緒恢複了冷漠的神情,隨後快速離去。

少年並沒有回屋,而是往城外的山丘走去,在月光下顯得身影格外單薄。

少年艱難地攀爬到了山頂,氣喘籲籲地呼吸著晚間的空氣,苦笑著自嘲道:“這副身子,爬這麼點山就累成這樣,果然是廢物啊!”

少年每每心裡煩悶之時就會到這山間來清淨一下,他坐在懸崖邊,抬頭望著天邊的圓月和繁星,眼神淡然,不知心裡在想著什麼。

“回不去了嗎?這裡是真實的吧!”,少年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這雙手沾了太多無辜的人的鮮血,自己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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