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喜來這才回過神問道:“你沒有隨江公子回去麼?”
“我不喜歡人多,走吧,你不是說要去現場看看。”顧景琰淡淡回應道,並沒有做太多解釋。
喜來根本想不了太多,隻是麻木的點了點頭隨顧景琰往家中方向走去。
一路上顧景琰幾次想要開口搭話,可是看到喜來憔悴昏沉的樣子,每每開口都閉上了嘴。
不多時,三人便到了喜來家外。隔著老遠就聞到了燒焦的氣息,看著自己的家變成了一片廢墟,常柏變成焦屍的慘狀更是揮之不去。
喜來站在門前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果然如同她所料,周遭除了燒焦的氣味外,多了一些油脂和酒的味道。
喜來看了眼常柏房間的位置走上前去,果然在廢墟中看到了四個沾染著灰燼的酒壇散落在桌子的位置。
喜來走上前去,拿起一個酒壇晃了晃,裡麵竟然還有一絲殘留。於是探過頭去,想要聞一聞,隨後便皺起了眉頭。
“這酒有什麼問題麼?”顧景琰見她拿著酒壇發呆,不免好奇的問道。
喜來點了點頭道:“我爹從不喝酒,這裡出現酒壇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故意讓人發現以為我爹是醉酒不能自救。而用油助燃,也是想要加快焚燒進度。”
顧景琰聽了喜來的話,沉默了半晌後抬頭看向喜來道:“你的意思是,這個人有備而來。”
“不錯,如果隻是一時興起殺人,那這些東西完全來不及準備。還有,他一定是熟知我家情況的人。”喜來放下酒壇緩緩走到自己房間的位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睜眼,眼神變得凜冽。
“這又是什麼意思?”一旁的阿影聽的雲裡霧裡的,摳了摳腦袋疑惑的看著二人。
顧景琰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阿影,隨後看向喜來。
喜來解釋道:“昨日我離家直至歸來,不過隻有一個半時辰的時間,而我回來的時候火勢正是最凶。可我房間四周的油味,也是十分濃鬱。顯然,我的離開不在他的計劃內,而他準備的東西,卻足以燒死我們父女兩個。”
“什麼人跟你們有這麼大的仇?”顧景琰聽完下意識發問。
喜來搖了搖頭道:“我爹是仵作,雖然都是街坊鄰裡的,可畢竟都有些忌諱。平日裡即便是見到也都隻是點點頭。更彆說有彆的人情往來,哪裡還會得罪什麼人。”
“那就奇怪了,什麼人會這麼處心積慮的殺你們呢。”顧景琰疑惑道。
喜來若有所思重複道:“是啊,處心積慮……處心積慮……”
看著喜來發呆,顧景琰以為喜來觸景傷情,連忙安慰道:“你也彆太難過,雖然常仵作已死,可他一定想要你好好活下去。”
喜來並沒有聽道顧景琰的安慰,反而冷不丁抬頭看著顧景琰說道:“處心積慮!”
顧景琰一愣,抬手想要去摸喜來的額頭,喜來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隻留顧景琰的手停在半空尷尬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