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沒有能做主的人?出來見我!”
“咳,”祝世涯輕咳一聲:“在下忝為祝府大管事,祝家的大小事務,除非涉及家族生死,否則在下可以做主。“
“哦?”嬤嬤這會正眼看向他了:“那好,我問你,你們這兒有沒有一個叫金清塵的女修?”
“確有其人,此女乃是我祝家靈田的一名管事……”
“喚她出來!”
“前幾日此人已離開我祝家,不知去向。”
“因何離開?”
“這個……”祝世涯瞟了一眼楊珍,沉吟道:“前不久老祖丟了一件法器……”
“你懷疑是她盜走?”
“不敢,隻是她那時出走……”
“那到底她有沒有盜竊法器?”
“這個……”祝世涯屢屢被她打斷,心中也是有了幾分怒氣:“這需問她本人……”
“那就是查無實據嘍?”嬤嬤冷笑。
祝世涯閉口不言,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虞主科,”嬤嬤淡淡的問道:“祝家控告金清塵盜竊寶物,導致其人死亡,這算不算一件刑案?”
“當然算。”虞主科答應得乾脆利落。
“既然是刑案,該不該你們靖安科負責?”
“靖安科負責郡內安全事宜,既管妖獸,也管與修士有關的命案。”
“那還等什麼?靖安科既然負責查案,那還不進去搜啊?”
兩人一唱一和,顯然早有默契。
祝世涯急了,他們祝家丟了東西,本應是受害者,怎麼三言兩語就成了……嫌犯?
“那金清塵明明是被狼咬死的,與我祝家何乾?”祝世涯爭辯道。
嬤嬤卻是冷冷一笑,不屑於回答他這種弱智的問題。
“千鬆道人,”嬤嬤可以不理,虞主科卻不能不解釋:“你們祝家控告金清塵偷盜,這本身便已是刑案。此人既然已死,按照規矩,一來我們需要搜索她的住處,二來也得召集府裡相關人等問話,弄清真相。”
“我們沒有控告她啊?”祝世涯有些醒悟過來,剛才被這姓張的女人用話套住了。
“這可由不得你啊!”虞主科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此女既然身死,無論如何,我們也是要查查的。”
“這個……”祝世涯急中生智,忙道:“誤會,誤會!我記起來了,老祖法器已經找到,根本就沒有丟失。那金氏為何出走,我們實在不知!她又不是我們家的奴仆,便是走了,我們也管不著啊!後來發生什麼,更與我祝家無關!”
他這一番話下來,倒是把祝家摘得乾乾淨淨。
“那就是沒有丟東西嘍?”嬤嬤笑眯眯的問道,一反剛才的咄咄逼人。
“沒有。”
“這麼說,金氏便是清清白白了?”
“呃,是。”祝世涯又感覺不對了。
“既然是清白的,那之前你們就是誣陷嘍?”
“沒有,沒有,都是誤會。我們從來沒有懷疑金氏。”
祝世涯連連否認。可惜他忘了,對方還有一個“證人”。
嬤嬤將楊珍推到他麵前。
“此子你可認識?”
“認識,是金氏的獨子。”
“那好,小石頭啊,你跟嬤嬤講講,你娘帶你走的那天,都怎麼跟你說的。你不要怕,凡事有嬤嬤給你做主。”
楊珍挺起胸膛:“那天我娘告訴我,祝家要害她,要我趕緊跟她走。”
“你娘走的時候,急不急促?家裡的東西都收拾了嗎?”
“沒有。我娘走得很急,生怕晚了便走不成,就帶了一把劍,其它都沒拿。”
楊珍對答如流,這些話,在來時便和嬤嬤商量好了。他說的這些,除了那把劍,其它都是編的,但是沒人能夠反駁。
就連祝世涯也不啃聲了,心裡在想,他們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