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丹六重至洗髓境界,這兩者之間的鴻溝,不僅僅是修為的懸殊,更是無數寂寞歲月堆砌的領悟與沉澱。
相隔的,何止是一道天塹!
然而令宮銘不解的是,麵對自己的劍意催發,這位灰袍少年手中的劍竟然紋絲不動?!
在境界與劍意都穩壓的情況下,長劍不為之動容的情況很少。
除非,眼前灰袍少年手中的長劍是一把絕世名劍,與他的劍意附體,自己的劍意根本無從駕馭……
又或者眼前的少年身上有著某種秘術,能夠讓他自己手中的長劍變得特殊。
宮銘的內心雖然暗湧洶湧,但憑借他數十萬年的沉浮曆練,見過無數世間的繁華與落寞,
那些內心的驚濤駭浪也隻是瞬間之事,很快就被他淡定的氣質所取代。
他身軀一躍,便如同風中的鶴,輕盈而迅速地升入半空。
那一刻,他的身影仿佛是天降的審判者,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和公正。
“你一再聲稱自己清白,沒有作弊。好,今日正值考核,如今諸多考核弟子都在,隻要你能接下我的這一劍,我便認你通過考核。”
隨著他話音落下,宮銘手指輕輕一揚,朝著半空之中的劍陣扯去。
那一刻,劍陣中如同受到召喚的士兵,三十餘把長劍脫離陣列,
它們在空中排列成一道道銀白色的光帶,如同傾瀉的銀河,帶著刺耳的嘯聲,向著江寧覆去。
無論是此人身附名劍,又或者是懼於某種秘術,自己已經將他推到了懸崖口,他的成長對自己來說是一個威脅。
與其等其成長起來,找自己來尋仇,倒不如現在就多行一步,將其打入深淵!
“什麼……靈丹六重,擋三十劍?考核長老這是要動殺心了?”
一名同為靈丹六重的考核弟子望著飛躍而出的長劍,小聲嘀咕道。
“也不看看這小子範的是什麼事!若是他真的趁亂在祖師爺留下的鐘鼓之壁前舞弊,三十來把都是輕鬆的了。我要是考核長老,非得把他千刀萬剮不可!”
那名靈丹六重的考核弟子身上的同窗搖了搖頭,眼神之中沒有一絲的憐憫。
“要是你,你能接住?”
那名靈丹六重的考核弟子白了他一眼。
“接不住——”
那名同窗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我一個靈丹六重的修士,就算是接住,也得修為大損。”
書南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這糟老頭,真是嫌自己活的太久,非要給自己挖個墳。”
就他這顫顫巍巍的三十劍還想對付江寧?待會看他這糟老頭怎麼收場。
洗髓境界巔峰的話,江寧靈丹六重的修為實力,確實難以對付。
可要是宮銘隻出三十劍的話,憑借著江寧對劍道的領悟。那彆說對付了,就算是反殺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