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一個怯弱得烏龜一般的老家夥,還大公無私?
方才在天雷滾滾之趴在地上求神拜佛,恨不得裝個龜殼,現在反倒是裝起大尾巴狼了?
書南的心思如潮水般洶湧,她緊握著手中的朝露之劍,劍柄在她掌心微微顫動,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決意。
她體內的靈氣,宛如深海中的暗流,悄無聲息地彙聚,沿著經脈湧向劍身,源源不斷。
雖然她的丹田之處隱隱作痛,但她卻咬牙堅持,直至劍尖凝聚出一滴晶瑩的露珠。
蓄勢待發!
凝視著眼前那個糟老頭子,書南心中充滿了不屑。
對於江寧,她雖知之甚少,但她篤定江寧絕不會徇私舞弊,
哪怕是江寧的真實身份和實力如同迷霧中的影子,模糊不清……
如果江寧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年,即便天賦異稟,在靈丹七重的情況之下,也難以抵擋洗髓境界巔峰的強者。
救之以命,還之以命!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就隻能鋌而走險,帶其逃離這天風聖地,再等五年換個身份混進來。
若是江寧是一個隱藏的天風聖地大能的話,那就有好戲看了——
“劍成!”
宮銘的聲音如同冬日裡的寒風,冷冽而決絕!
隨著“成”字字音的消散,他體內的靈氣如同被釋放的洪水,洶湧澎湃地向四周蔓延。
這些靈氣在空中扭曲、盤旋,化作一條條靈動的蛇影,它們在空中遊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感。
靈氣如蛇行水上,一旦觸及旁邊弟子的長劍,就輕巧地圍繞著劍柄,隨後猛力地將它們從鞘中抽離。
劍鞘輕微地顫動,劍身發出的振鳴聲響亮清脆,它們好似被解放的箭矢,一股腦地衝向天際。
在瞬息之間,數百把長劍在半空聚集,排列成一個龐大的劍陣,其鋒銳的劍尖彙聚成一股虛空之箭,直指江寧。
雖然最外圍的劍似乎因為靈氣稍顯不足而微微顫動,但那震撼人心的氣勢並未因此減弱,依然顯得強勢而浩蕩。
宮銘的實力,有著洗髓境界巔峰,對於洗髓境界都沒有步入的人,他完全可以靠著靈氣的威亞,一擊必殺。
不過,宮銘並沒有這麼做——
他的目的,並非單純的殺戮,而是要通過這一幕,向在場的所有弟子展示他的力量和威嚴。
要是對周圍的弟子,沒有起到威懾作用,那自己不僅會落得一個軟弱無能的罵名,還會加上一個濫殺無辜的罪名。
他要讓所有人明白,要是挑戰他的權威,將會麵臨怎樣的後果!
“宮銘長老已經洗髓境界巔峰,這口無遮攔的小子——完了!”
一名考核弟子感受到周圍的威亞,不禁為江寧捏了一把汗。
“真不知道,他一名考核弟子,是哪裡來的勇氣,敢去頂撞考核長老的。”
“那小子真是精致全長外表上了,腦子裡是一點東西都沒有,要是在其他考核之中舞弊也就算了,在祖師爺留下的聖物鐘鼓之壁麵前,豈能由得他胡來?”
又是幾道鄙夷之聲傳出,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也有不少弟子發出了疑問,為何自己的長劍被宮銘長老的劍意給吸走,而眼前灰袍少年的的長劍卻安然無恙?
不過他們隻是在心裡想想,並沒有出聲。
或許宮銘長老想給灰袍少年留一條出路,給灰袍少年留一把劍去抵抗,也能互相都下個台。
他們若是擅自開口的話,這條出路就徹底斷了,最後自己也落得一個兩邊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