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亦酒道,又看了孟章一眼,“你也是。”
如若不然,這悶葫蘆不會突然和她說這麼多。
說明素威的迷惘也是他的迷惘。
孟章怔了怔。
又聽她道:“看來是在人間待久了,你們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了。”
“要我說,管他那麼多做什麼,誰拳頭大誰是道理。”
黎亦酒看著他道:“真心實意的歸順也是歸順,迫於形勢的臣服也是臣服,結果喜人、問心無愧就可以了,管他們心裡是這麼想的?”
“三千世界那麼多人,你們管得過來嗎?”
“你們懷疑自己是否正確,又是否想過,世上真的有人能完全正確嗎?”
“沒有,世界就是變化萬千的,人就是千奇百怪的,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對的,你們就是拚儘全力想要做得儘善儘美也難免顧此失彼,所以——”
孟章心一提。
結果卻聽黎亦酒說了一句極簡單粗暴的話,“管好你自己。”
“……”
黎亦酒擺擺手,“彆擱這兒磨磨唧唧了,差點影響我的道心,想那麼多得不到答案,隻有做才能。”
“就是就是!阿酒說得對!”
丹鸞在這時候冒出來道:“有這功夫胡思亂想,不如趕緊讓自己強大起來,到時候一切阻礙迎刃而解,答案自然就出來了。”
“要是還解決不了,隻能說明你不夠強。”
“對錯也好,善惡也罷,都是勝利者書寫的。”
“先打敗那破神主再說!”
羲和神主能得到大部分信徒的支持,其中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因為強。
因為夠強,所以祂才是權威、是對錯、是善惡,隻要沒人有能力反駁,那麼祂就是正確的。
而他們不夠強,所以即使他們再正確也不會有人看見。
黎亦酒對她豎拇指,“還得是你,怪不得就你實力恢複得最快。”
丹鸞嘿嘿一笑,“耳濡目染嘛。”
除了江夜雨,丹鸞是跟了她最久的,多少也沾了她的習性。
拿得起,看得開。
孟章聞言似有所悟,“想那麼多得不到答案,隻有做才能……所以我們去把素威做掉吧,這樣問題就解決了。”
“???”
素威差點嗆死,“做掉我做什麼,你去做掉羲和神主啊?!”
孟章看了他一眼。
丹鸞挑眉,“呦,偷聽啊?”
“……”
素威瞬間暴露,不自在地瞪了孟章一眼。
這悶葫蘆居然也會使詐了!
黎亦酒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聽完之後悟了沒有,但我覺得你這件事不難解決,自剖神骨不是隕滅,你那位神使應該還有轉世。”
“你隻要神識夠強,應該可以找到他的轉世,恢複他的記憶,直接問個清楚。”
素威聞言頓住,張了張嘴,道:“……再說吧,我去修煉了。”
這回他是真的離開了。
丹鸞和孟章也去沉澱了。
江夜雨還留在她身側,忽而道:“天神轉世的地方一般就是故土,我想素威知道這件事。”
黎亦酒聞言明了。
素威很可能已經感應到那位神使了。
但隻是礙於心結,並沒有去相認。
這到底是他自己的事,黎亦酒管不了那麼多,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自己身上,看向江夜雨問,“說話天神有等級之分嗎?”
這些事她從前也沒問過,如今塑成神體,也該好好了解一下了。
而且成神了她的招數也還是過去那些,也該學學新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