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襲月上前欲擋在岩漿地龍身前,冷冷地看著天衍宗的五位太上長老,“打了小的來老的,你們以多欺少要不要臉?!”
五位太上長老瞥她一眼,冷哼一聲“金丹廢材”,說罷威壓席卷而來。
岩漿地龍將火襲月推向身後,擋下了這波威壓,麵色有些發白,仍不屑地看著他們,“合體期欺負一個金丹,這臉皮厚得堪比城牆拐角了,老匹夫,有種衝吾來!”
“自取死路。”
五位太上長老冷笑,對視一眼立即運氣齊齊襲向它,“生擒孽畜!”
“大龍!”
火襲月還想上前,蕭雲長等人連忙拉住她,神色忌憚地看著那五位太上長老。
無人能抵抗五位合體期,就算在場的仙門百家一起上,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能出動五位合體期救秦言深,宗門內定然還有人留守,天衍宗竟強橫至此了嗎?
秦言深已然被公孫良扶至了一旁,服下了療傷丹藥,又施了一個淨身術,渾身狼狽一掃而空,仿佛方才的事沒有發生過。
他滿是殺意的目光看了岩漿地龍一眼,而後又陰沉地掃過清心宗和自在門受過他大禮的所有人,還有那些看他笑話的仙門百家。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樣陰冷,目光所到之處,仙門百家的修士不由自主地避退。
天衍宗弟子找回了場子,看著自己宗門的五位合體期太上長老,得意而輕蔑地看著周圍的人,而後落到清心宗人身上,再度上前驅逐,“廢物滾開,這是我們的位置!”
清心宗的人臉色又沉了下來,自然不願相讓,天衍宗狐假虎威地推搡過來。
眼見又要發生衝突了。
蕭雲長點了火襲月的睡穴,深吸一口氣,看著被五位天衍宗太上長老包圍的岩漿地龍,閉了閉眼,隱晦地看了黎亦酒一眼。
“快走。”
蕭雲長傳音對她道。
擒住了岩漿地龍後,他們定然會尋找給岩漿地龍解咒的人,昨日之事知道的人不少,很快就會知道是黎亦酒所為。
黎亦酒卻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眼神,依然看熱鬨一樣看著五位合體期修士。
蕭雲長有些心急,繼續傳音道:“稍後他們發難,我沒有把握護住你……”
這時無數道強橫的氣息從四麵八方湧來,讓五位太上的動作霎時凝滯。
偌大的地壇也寂靜了下來,仙門百家齊齊朝氣息的來源看去。
隻見萬裡無雲的天空劃過無數道色彩各異的靈力流光,每一道都蘊含著強橫的氣息,速度快得連具體是什麼都捕捉不到。
直到它們像是萬千流星一般瞬間落在地壇中央,眾人才看清它們的模樣。
揚起的塵埃散去,形態各異的靈獸原形出現在仙門仙門百家眼前。
赤紅大鳥的羽翼猶如火燒雲染紅了半邊天,龍頭蛇身的騰蛇睜開日月般的豎瞳,青蒼色的夔牛攜風雨仰天長哞……
它們個個體型龐大,百來隻靈獸就將可容納萬人的地壇擠滿了,還有各種羽翼和尾巴越出了地壇邊緣伸到了觀眾席上。
修士們慌忙後退避讓,怎麼會有這麼多靈獸出現?!而且個個都強橫無比,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高階靈獸!
“是無人之境!”
“是無人之境到了!”
有人反應過來驚呼道。
仙門百家的修士心神一凜,震撼地看著那些一向遠離人族的靈獸們,但更令人緊張的人是……他們在獸群中搜尋著什麼。
像是知道他們在找誰,靈獸們緩緩向兩側推開,恭敬地拱衛中央的身影。
四下霎時寂靜下來。
仿佛有種穿越到萬年前的感覺,隻在古籍上見過的畫像化為了真人,傳說中的天界神明降臨在了人間,出現在了世人眼前。
隻是祂的眉眼不似畫像中那樣溫和悲憫,更多的是平靜到極致的漠然。
江夜雨漠然的目光掃過仙門百家,隻不帶情緒地說了兩個字,“幸會。”
雕塑一樣愣在當場的眾修士們驀然回神,各仙門的代表連忙開口。
“幸會幸會,拜見帝君!”
“得見玄天帝君不勝榮幸,天人嶽晚輩在此拜見帝君,您請上座!”
眾人瞬間將天衍宗地小插曲拋之腦後,恭敬忐忑地迎著江夜雨走向主位。
有人不動聲色地探查著他的實力,試探他是否還和傳說中一樣強大,神識卻猶如落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淵潭,感覺自己猶如沙礫般渺小,像是隨時都會被深淵吞沒,頓時臉色慘白心神震動,驚駭地收回神識。
而後又見那些靈獸紛紛化為人形跟在他們身後,越發震驚,雖聽聞無人之境高階靈獸眾多,卻沒想到這麼多。
夔牛抬手將自己的角摁回腦子裡,嘟噥了一句,“人族地方真小……”
靈獸並不是很喜歡化為人形,更喜歡舒展原形,但人族的建築對它們來說太小了,根本就舒展不開,隻能化作人形了。
有人族修士聽到它的話,尷尬歉意地開口,“委屈諸位閣下了……”
這可是人族最大的地方了。
赤焰鳥熟練地化為人形瞥了夔牛一眼,“湊合一下吧,誰讓你要過來湊熱鬨。”
聽聞帝君要在人族仙門大比現身的事,無人之境的靈獸又擠出來了一些,紛紛說要來為帝君助威——得了吧,帝君需要它們助威?它們就是趁機出來湊熱鬨罷了。
更準確地來說,它們就是想見明燈祖師,近距離磕明燈祖師和帝君的CP。
有些靈獸從赤焰鳥身後探頭探腦,祖師呢?哪個是祖師?讓吾康康。
黎亦酒的目光看了過來,躁動的靈獸靜了靜,眼神一亮,而後就聽到疑似明燈祖師的人傳音道:“剛剛你們的出場好中二。”
“……”
中二嗎?它們覺得自己還挺帥的,這不是把這些人族全都帥呆了?
就是高估了場地的大小,差點把地壇擠爆了——就是人族太小,不關它們的事。
有靈獸興奮地想過去跟她打招呼,被赤焰鳥一把拽住了尾巴,“忘了怎麼跟你們說的嗎?考驗演技的時刻到了,掉鏈子的回去!”
靈獸們隻好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裝作和黎亦酒不認識樣子,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陸鹿奇怪地湊到黎亦酒身邊,“咦,剛剛那些靈獸為啥那樣看著你?”
黎亦酒平靜地開口,“可能是它們覺得我很像明燈祖師轉世吧。”
“……”
陸鹿連忙去捂她的嘴,“彆胡說八道!小心被帝君聽到了治你一個不敬祖師之罪!”
這個說真話沒人信的年代,黎亦酒拿開她的手,“不敬祖師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