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寒搖了搖頭。
“外麵已安排妥當,我在這裡守候你,有何需要,立馬吩咐。”
林依眨了眨眼睛,算是接受,便立馬開啟驗屍模式。
雖然不是專業法醫,但她知道,水寒隻是想確定屍體是不是溺水而亡,這個並沒有多難。
切開胸腔,肺部並未水腫,可以肯定不是溺水而亡。
但是想再進一步確定死因,還是太難。
林依垂著眼眸,不忍直視屍體。
放在現代叫虐屍,不知道古代叫什麼。
她歎了口氣,如此年輕,死得不明不白,自己卻無能為力。
她的目光掃過屍體的腦袋,要切開頭顱看看嗎?
算了,沒這個刀工,也沒那個分辨能力。
過了一炷香的時辰。
林依收拾好屍體,雙手合十拜了一拜,對秦水寒使了個眼神。
結束了。
到了屋外,林依拉開口罩,忍不住想吐。
噦——
秦水寒扶著她,輕拍後背。
“依依,辛苦你了。”
林依接過他遞來的手絹,擦了擦小嘴。
“沒事,是你的娃太嬌氣,這個吃不得,那個聞不得,等他生出來要好好打一頓。”
秦水寒無奈輕笑一聲。
“依依,辛苦你了。生出來可以打兩頓。”
林依一臉驚訝,水寒也會這般接梗?
她也輕笑一聲,但立馬斂了斂神回到主題。
“水寒,那具屍體,不是溺水而亡,但具體死因我也不能確定,想必宮中的仵作也看過了。如果不是中毒,被人打死扔入河中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依依,你確定不是溺亡?”
林依用力點了點頭。
“確定!”
秦水寒陷入了沉思,冒充茛玉蓉之人,身型必定十分相近。
莫不是女子?
而且武功也十分高超。
宮內竟然暗藏如此隱患,真是細思極恐。
林依注意到他的神情,也覺得十分憂心。
“水寒,這具屍體是誰?”
秦水寒想輕撫林依的小臉,但立馬意識到她還身著太監服,便縮回了手。
“依依,我先送你回府。”
林依癟了癟嘴,又瞞著自己!
“水寒,這具屍體是不是被鞭打過?很多傷口是死後造成的。”
秦水寒對上她焦急的眼神,不回避她這個問題。
“父皇下令鞭屍。”
“……”
林依抖了抖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做了什麼…讓你父皇如此憤怒?”
秦水寒歎了口氣,示意林依馬上跟自己走。
此時走來一位宮女,對秦水寒行了一禮。
“奴婢拜見主子。”
秦水寒點了點頭。
女子又向林依行了一禮。
“奴婢拜見主母。”
林依笑得有些尷尬,立馬反應過來,此人是水寒的手下。
而且麵前的女子似乎在哪裡見過,隻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你是——”
“依依,她叫芸汐,名義上是慕貴妃的宮女,你想去見郭嬪妃,我便請慕貴妃帶上她陪你去。”
林依懂了,這名女子肯定武藝高強。
“嗯,水寒,謝謝你。”
她又忍不住抬眸打量芸汐一番。
個子嬌小,眉眼清冷,衝眼看無特彆之處,不過一位宮女,但肢體語言透露著一股說不出的力量。
“芸汐,下次進宮就麻煩你啦。”
林依說得很歡快,彎彎的眉眼十分親切。
芸汐本能地一愣,宮中待久了,沒見過這般生動的女子。
不愧是主母!
“芸汐誓死守衛主母。”
林依立馬擺了擺手。
“不不不,我身邊沒那麼危險……嗬嗬嗬…”
她求助似地望向水寒,難道這幫人動不動就要赴湯蹈火嗎?
秦水寒微微彎起嘴角,隨即示意林依跟著自己出宮。
兩人上馬車後,秦水寒立馬摟住了她。
“依依,芸汐的身份除了我和小七,旁人都不知道。”
“嗯,懂了,我也會裝作不知道的。”
秦水寒見她依舊有些沉悶,又開口安撫道:“宮中總有一些煩人之事,但我不想你太過操心,為了我們的孩兒,不要多想,好好養胎。”
林依翻了個白眼。
“他是我們的孩子,怎麼可能如此嬌弱!”
秦水寒側身摸了摸林依的小腹,不由笑出了聲。
“對,是我們的孩子,肯定很厲害。”
他俯下身,把臉頰貼到林依的腹部。
“吾兒乖,不許再折騰你的娘親,否則出來肯定打你一頓。”
林依苦笑一聲,肚裡的生命還沒有手指大,能聽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