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見過寒王妃。”
林依把目光落在中間的容嬤嬤臉上,突然覺得有絲好笑。
名字不過一個代號,不過能如此深入人心,可見有些角色成了一種代號。
“依依?”
秦水寒也掃了幾位嬤嬤一眼,這些都是宮中最好的養生嬤嬤,除了韋嬤嬤,另外兩人還都是現役。
“你太大驚小怪了,我服了你!”
不等秦水寒反應,林依直接起身。
“奴婢幫娘娘更衣。”
幾位嬤嬤也極有眼力勁地幫林依穿衣。
林依閉上眼,完美實現衣來伸手,就差飯來張口了。
看著一桌子菜,她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
可是一放入口中,好像所有食材的味道都發生了變化。
她不甘心地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往口中塞了一遍,果然毫無懸念地全部吐了出來。
秦水寒心疼地拍著她的後背,陰翳的眼神掃過一旁的下人。
“今日的廚子辭退了,再去找!”
嬤嬤們嚇得不敢動彈,宮中的嬪妃有孕之時,也沒見聖上如此緊張,沒想到一位沒入籍的女子,竟然受到這般寵愛。
怪不得她們幾人同時被招入寒王府。
韋嬤嬤最為年長,看著林依的孕吐反應,她上前說道:“寒王殿下,奴婢看王妃似乎隻能吃酸的,受不得葷腥,特彆是魚。不如讓廚子炒一些醋溜白菜,另外不加食鹽會比較好。”
秦水寒看了她一眼,立馬吩咐一旁的仆人。
“按照韋嬤嬤說的做!”
下人們火速撤下桌上的菜肴。
林依舒了口氣,果然剛才的那一盤魚令人窒息。
她又看了韋嬤嬤一眼,不愧是養生嬤嬤。
不一會兒,廚子又立馬上了一桌菜。
林依閉了閉眼,酸酸的味道沁人心脾,空氣立馬變得柔和起來。
她夾了一塊醋溜白菜,味道恰到好處。
見林依欣然地吃著菜肴,秦水寒終於舒展了眉頭。
他也夾了一筷醋溜白菜,又酸又淡,說不出的渣滓感,寡淡得讓他懷疑到底是不是白菜。
此刻的林依有些走神,突然她想到了媽媽。
當年媽媽是不是也這樣懷著自己,經曆過這些懷孕過程呢?
她不知道媽媽是什麼樣的心情,不過既然不喜歡自己,為何不流產呢?
做母親的感覺不太好,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林依又抬頭幽幽瞅著秦水寒,幸好當年媽媽沒有打掉自己,讓他們可以相遇。
有個如此細心照料自己的愛人,她覺得內心十分充盈。
身體的難受,瞬間變得什麼都不算。
“依依,怎麼了?”
秦水寒看到林依眼角噙著淚水,嚇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立馬有下人撿起筷子,又奉上一雙乾淨的銀雕象牙筷。
嬤嬤們不敢吭聲,但心中都有不好的預感。
這位未來王妃不好伺候!
林依揉了揉眼睛,才發覺自己流淚了。
她笑了起來,立馬用衣袖拂去眼角的淚水。
孕激素對大腦的影響太恐怖了,都到了自己不能控製的地步。
“我是感慨你太委屈了,彆再陪我吃這身孕餐了,肯定不合你胃口。把你吃瘦了,還怎麼照顧我?”
秦水寒的手僵在空中,的確對夾著的醋溜白菜產生了莫名的恐怖感。
“不,不難吃。我要陪著你吃。”
秦水寒波瀾不驚地把白菜塞入口中,一如既往的高貴典雅,隻是咽下的那一刻,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林依注意到他的微表情,立馬嘟著小嘴賣起了萌。
“不行,讓廚子都做兩份,你一份我一份。否則我不理你了。”
秦水寒微微一笑。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有眼力勁的下人立馬退到門口,等待寒王的指示。
此時玄風走到門口,作為唯一一位可以自由出入景涵閣的男子,這種特權總顯得十分尷尬。
特彆是目前全是女子的屋子。
“主子,若王求見。”
秦水寒臉色一沉,對於這位二哥,他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二哥不是壞人,但他的母後再找林依的茬,他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讓他在外廳等。”
林依想起今日是第三日,作為醫者,她有必要追蹤韓蓉雪病體的進展。
“水寒,我也去!”
見秦水寒一臉不悅,她又小心翼翼地補道:“我就問問…皇後娘娘的狀況…我肯定不去皇宮,就是問問若王而已…”
無奈之下,秦水寒帶著她一起向外廳走去。
一看到林依,秦之若滿臉欣喜地向她致謝。
“多謝伊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母後禁食三日,目前身體舒暢,禦醫都不可置信她的改善。”
他又收起笑容,愧歉地看了他們一眼。
秦水寒的目光十分深沉,他知道依依醫術絕佳,但不喜歡這種感覺。
隻要牽扯上宮中之人,總會有意料不到的危險。
秦之若猶豫片刻,看向秦水寒。
“五弟,若伊小姐願意開個後續的方子,自是求之不得。若不願意,我肯定不勉強,畢竟是母後太過偏執,差點傷害到她。”
林依也看了秦水寒一眼,沒想到自己給人看病,還需要他點頭首肯。
“水寒,我給他們開個方子,配合飲食調理個兩三個月,保準皇後娘娘藥到病除。”
秦水寒點頭道:“你說,我寫。”
“……”
林依翻了個白眼,這是嫌棄自己的字太醜嗎?
過分!
這一幕落入秦之若的眼中,完全就是他們琴瑟和鳴的樣子。
林依站在秦水寒身旁,慢悠悠地敘述起注意事項,飲食配伍,還有降實火去油膩的藥方。
不過這倒是林依誤會秦水寒了,畢竟她的字太有特色,萬一被認出字跡可不好。
不一會兒,一張筆墨橫姿、筆力勁挺的方子就寫好了。
林依趴在秦水寒身旁,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小哈巴狗。
這字太漂亮了,放到現代肯定可以賣很高的價格。
她感慨一笑,若是自己寫,還真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秦之若接過方子,小心翼翼地揣到懷裡。
“多謝五弟,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林依,默默期望她一切順利。
“早日給弟妹一個名分。”
秦水寒點了點頭,名分這個問題亟需解決,隻是一直沒有想到好的方式。
他的心中也滿是愧疚,說好的昭告天下,似乎變得遙不可及。
但看到林依一臉滿足的樣子,他又無比踏實。
幸好她從來不在乎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