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馬車停在了左府大門前。
從車上下來一位男子。
果然是左浩然。
隻見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扶著沈詩樺下了馬車。
林依定睛望去,沈詩樺的小臉圓潤了很多,肚子也十分明顯。
看來左浩然把她照顧得不錯。
正當她準備轉身回去之時,左浩然的一聲喊叫嚇住了她。
“樺兒!樺兒!”
沈詩樺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疼……”
沈詩樺一臉痛苦。
林依想也沒想就衝了過去。
見沈詩樺捂著肚子,難道是流產前兆?
她剛伸出手想確定沈詩樺的胎位,就一把被左浩然捏住了手腕。
“你是何人?”
左府門口立馬趕來幾位護衛。
左浩然一臉凶神惡煞,護衛們個個嚴陣以待。
林依急得欲哭無淚,自己該如何解釋?
靠在左浩然懷裡的沈詩樺依舊喊著痛。
林依提高音量口不擇言的喊道:“左浩然!詩樺都疼成這樣了,你還管我是誰?我,我是大夫!不會害她,你可以先讓我把脈!”
左浩然一陣懵圈,竟然直呼自己大名,這個女子到底是誰!
他又打量了林依一眼。
衣著樸素,帶著灰巾,剛才就鬼鬼祟祟地站在自己府邸門口!
怎麼看都不是好人!
可對上她的雙眸,卻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擔心。
他情不自禁地鬆開了手。
林依立馬給沈詩樺把脈,又輕輕撫摸了她的肚子。
“左公子,快扶進去,隻是胎位不正,不知你府上有沒有艾灸?”
左浩然被她不容質疑的口氣震驚,他立馬抱起沈詩樺往內院走去。
林依二話不說,也直接跟了進去。
“雲喜,府上可有艾灸?”
“公子,奴婢這就去找。”
不一會兒,雲喜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公子,府上沒有艾灸。”
聽到這話,林依立馬接道:“趕快去萬古醫館,買包艾灸過來。”
話音剛落,她又拿出身上唯一的兩根銀針準備給沈詩樺行針。
左浩然麵色冷厲地推開了她的手。
這次他什麼也沒有說,猛地伸手摘下了林依的灰巾。
看到麵巾下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左浩然突然一怔,不知說什麼好。
林依垂了垂眼眸,奪過灰巾塞到袖中。
“左公子,左夫人胎位不正,不是大事,隻是沒有艾灸我也無能為力,目前隻能給她行兩針緩解她的疼痛。”
左浩然不置可否,樺兒是有些胎位不正,也請宮中的禦醫前來看診,可惜都無法擺正胎位,隻是說臨盆時看造化。
“不知,小姐何人?”
看著滿臉苦楚的左浩然,林依有些納悶。
不過胎位不正,有必要擺出這幅像是得了不治之症的表情嗎?
“伊木。左公子可以叫我伊大夫。”
大夫二字,林依說得鏗鏘有力。
她推開他的手,堅定地對他點了點頭,隨後脫下沈詩樺的鞋襪。
“左夫人,不要害怕,我先給你行一針,可以暫時緩解疼痛。”
沈詩樺咬著嘴唇看了眼床塌前的林依。
平民百姓的打扮,但這個容貌,的確驚為天人。
但她確定自己沒有見過林依。
有這般樣貌之人,見過一次自己肯定不會忘記。
這個女子究竟是何人?
剛才在正門口沈詩樺清晰地聽到叫喚自己的名字。
而且還是自己的昵稱!
此時的林依正聚精會神地往沈詩樺的至陰穴刺去。
她指尖輕輕一轉,銀針立馬震頻起來。
一旁的左浩然看得目瞪口呆,眼前的女子真的是大夫,還醫術高超!
躺在床塌上的沈詩樺呼了口氣,頓時感到一陣輕鬆。
沒有剛才疼了!
不一會,雲喜拿著艾灸跑了過來。
“公子,夫人!”
林依掃了眼艾灸收回了銀針。
“左公子,幫我把夫人扶到那張椅子上。趴著。”
趴著?
左浩然一臉懵圈,自己沒有聽錯吧!
抬頭對上林依的雙眼,瞬間有絲錯覺。
這個眼神,和過世的寒王妃有幾分相似。
好凶!
左浩然來不及多想,十分配合地把沈詩樺扶到椅子邊。
讓她趴著。
“左夫人,你的胎位有些不正,連續艾灸三日,每次一炷香的時間,便可矯正胎位。”
說著林依把艾灸點燃,放在沈詩樺的小腳趾邊。
沈詩樺趴在椅子上,略感姿勢怪異。
但不知不覺間,疼痛又減弱了幾分。
她仔細打量林依,想著這位女子如此漂亮年輕,竟然醫術這般高明。
不過和自己素不相識,怎麼就讓自己給碰上了!
“伊大夫,多謝出手相救。”
沈詩樺是真心感謝林依,隻是對她突然出現在府邸門口,感到十分疑惑。
特彆是那一聲詩樺,沒有幾人這樣稱呼自己。
“伊大夫,我們可曾認識?”
林依莞爾一笑,她們是昔日的好姐妹,可惜自己無法表明身份。
“不認識。但是左夫人,我們可以從現在認識彼此。”
沈詩樺來了興致,眼前這位衣著樸素天人之色的女子,雖然不像是大家小姐,但十分符合自己的胃口。
也許她出身貧寒,但對自己卻絲毫沒有距離感。
不知怎麼的,說話的口氣還讓她想起了故去的好友。
“伊大夫說得對!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交個朋友。”
林依彎起嘴角,這段似曾相識的對話,讓她想起了從前。
詩樺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伊大夫可是京城人士?”
“不是。”
沈詩樺眨了眨眼,等待她的下文。
林依察覺到他們盯著自己,一臉詢問的樣子,隻好撓了撓頭說道:“我祖籍杭州,算是那裡的人。”
“……”
左浩然和沈詩樺對視一眼,這樣的介紹總覺得有些怪異,但畢竟是初次見麵,也不好意思多問什麼。
“嗬嗬…原來是杭州人士。”
“左夫人,要是你們不介意,明後日我再來給您艾灸,保準你胎位變正。”
沈詩樺和左浩然互換了個眼神,她微笑著對林依說道:“如此便有勞伊大夫了。”
艾灸結束,林依便離開了左府。
她回頭看了一眼沈詩樺的院子,果然不再是之前的格局。
為了抹去她的心理陰影,左浩然把之前的屋子推到重建,順便還把院子裡的假山和花木都重新設計了一番。
這兩個人真是相親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