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麼可愛的一個小丫頭,對自己有如此深厚的敵意。
她垂了垂眼眸,挽住秦水寒的手臂。
“水寒,我想回臥房了……”
“好。”
秦水寒拉著她慢慢向屋外走去。
“水寒,饒她一命吧…她隻是對我有誤會,並非大奸大惡之人。”
林依的聲音有些飄渺,仿佛自己不是受害人,隻是客觀的評論這件事。
她不想在地牢裡說這些話,免得翠喜又要說自己虛偽。
秦水寒搖了搖頭,怎麼會看不出她那點小心思。
隻是他不明白,翠喜對她如此惡毒,為何還要替她著想?
“這種人值得你替她求情?”
秦水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林依長籲了口氣,可是她不想解釋。
被人誤解是件痛苦的事,但那句“配不上寒王”,讓她看到了一位奴婢的忠誠。
她抬頭看向璀璨的星空,天上還掛著一輪下玄月。
宇宙如此浩瀚。
林依努力憋住蓄在眼中的淚水,可還是被秦水寒看到淚水滑落臉龐的瞬間。
月光之下,淚水更加顯得晶瑩剔透。
秦水寒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淚珠。
“依依,身子弱,你先回屋,我等會就去。”
林依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沒走幾步,頓時後背的疼痛排山倒海般的襲來。
林依想堅持走到自己的臥房,努力讓自己穩住穩住…
撲通——
秦水寒趕緊回頭。
依依暈倒了?
他立馬衝了過去。
林依後背的衣裙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出一抹深色。
血跡?
秦水寒立馬意識到她傷口裂開了,抱起她就飛快的跑向景涵閣。
混混沌沌中,林依背上的傷口被上了藥,又被包紮好了。
她聽得到秦水寒的聲音,聽得到離寅的聲音。
隻是不知怎的,她不想醒來,還想再睡去,睡到忘記這種憋屈的感覺。
地牢。
玄風帶來了秦水寒的口令。
殺了翠喜,賜她全屍,給予埋葬。
他有絲不解。
翠喜對王妃多有誤會,但竟然背著主子偷偷給外人通風報信,還試圖毒害王妃,這樣的處罰太過仁慈。
以前的主子肯定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壞人。
唯一的解釋,王妃又替翠喜求情了。
不過這次秦水寒並沒有順從林依的請求。
他不會原諒翠喜,給她全屍已是最大的寬容。
看著苦苦哀求自己的翠喜,碧月沒有一絲憐憫。
她拿起一旁的毒藥,幽幽說道:“給你兩個選擇,自刎,或者,服毒。”
翠喜不敢置信的看著一旁的瓷瓶。
太諷刺了,這是楚心懿交給自己的毒藥。
“碧月姐姐,我沒有做錯啊…我真的沒有做錯…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有些人,至死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錯事。
有些人,臨死前會後悔自己所做的錯事。
要讓她死得明白嗎?
碧月看著披頭散發皮開肉綻的翠喜,共事一場,不如讓她死得明白。
“翠喜,王妃的父親在成親之日給她下藥,還把她送到煥王府上,你覺得這樣的父親即使死了,值得同情嗎?王妃和王爺兩情相悅,被煥王擄走,寧死不屈,寧願跳入冰冷的水池,也不願失了清白。你卻隻相信謠言,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可看到王妃和人苟且?而你相信的楚郡主,三番五次的對王妃出言不遜,還企圖殺她,甚至還想殺了我。”
碧月看了一眼玄風,要不是他,自己今日哪能站在此地。
楚心懿的陰狠,自己可是親身經曆過的。
“你識人不清,不覺得對不起王妃?”
翠喜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不相信,事實的真相怎麼可能是這樣?
楚郡主對自己出手大方,還給出承諾,隻要殺了林依,等她做了寒王妃,肯定不會忘了自己的恩情。
翠喜不相信這些話,自己不可能錯!
“不,碧月姐姐,不是的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肯定…肯定是你也被王妃蠱惑了!”
碧月冷冷的看著她,歎了口氣。
她起身望了一眼玄風,便走了出去。
玄風毫不猶豫的舉起佩劍。
“玄大哥,不要!我真的沒錯!求您告訴王爺,我沒錯!”
玄風一劍刺穿了翠喜的胸膛。
他給了她一個痛快。
翠喜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慢慢倒在血泊之中。
玄風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收了劍,去追碧月。
碧月站在屋外一動不動,月下的背影,顯得清冷落寞。
殺人總不是一件開心的事。
玄風走到她身後,輕輕的摟住她。
“不要多想,有些人,你解釋了她也不會相信。我們和王妃相處了這麼久,怎麼會不知道她的為人。也隻有王妃這樣的人,才配得上我們的主子。”
碧月偎依在他的懷裡,輕笑了一聲。
他們是侍衛,保護好主子就對了,其他的事又何須多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