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林錦立馬會意。
“微臣緊隨太子殿下。”
兩人慢悠悠的走向湖中的涼亭,雖然積雪還未完全消融,但正午的陽光普照大地,看著就讓人暖心。
“嚴太傅,找小王何事?”
“殿下的大婚之日後,小女若沁不知怎的,說非殿下不嫁,還說…”
嚴林錦頓了頓,那日若沁回府後,非說洞房花燭夜,太子殿下竟然和她在客院纏綿,嚇得他立馬對府上禁言。
這種事傳出去可還得了?
新娘可是副丞相婁黎之女!
但自己女兒描得繪聲繪色,羞得他的老臉都無處安放。
他小心注視著秦哲的表情變化,雖然覺得自己的女兒如花似玉,可比副丞相之女美豔萬倍,但洞房之夜竟然和彆的女子交歡。
太子殿下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嚴林錦心中無比複雜。
六年前當上太傅,沒過一年便迎來大秦的太子。
他自認為自己學識淵博,除了兵法不精,其他領域均可為博學多才。
但作為一位父親,的確沒有教好自己的女兒。
“不知殿下對小女…”
嚴林錦微微躬著身,既然有了肌膚之親,就算當不了太子妃,做個側妃也算不錯。
他又想起夫人那日說起若沁的裝扮,才知道女兒去了一趟成親典禮,竟然花了不少銀兩。
繡衣坊的絲綢底衣,暈染對襟長袍,而腰封更是去鴛鴦閣鑲嵌了一堆寶石。
養女不易!
秦哲有絲納悶,那日他明明讓陸楠天收入靡下,怎麼說得好像和自己曖昧不明似的?
對秦哲而言,嚴林錦不是自己的結盟對象,無權無錢,要不是那日嚴若沁吟了首詩,他也看不上她。
“嚴太傅,那日小王的幕僚少府陸承風之子和令愛相聊甚歡,此後兩人便依依不舍。小王不明白嚴太傅所指?”
嚴林錦頓時傻了眼,女兒口口聲聲說的是太子殿下,怎麼變成陸少府家的公子了?
陸家公子可配不上自家千金!
見嚴林錦表情木訥,秦哲也懶得理會。
“嚴太傅可還有其他事?”
“……”
“小王先行一步。”
秦哲走了幾步,思索片刻,還是讓關盛把陸楠天傳到府中。
“楠天,那日讓你收服嚴若沁,你可辦妥了?”
“回殿下的話,妥了妥了,絕對服服帖帖的。”
秦哲狐疑的看向他,那嚴林錦的暗示是什麼意思?
“太傅說他家千金非本王不嫁。”
秦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沁人心脾,不愧是舅舅送來的茶。
陸楠天一臉不解,那日明明自己努力取悅嚴二小姐,還用了些許合歡散。
“殿下,那日我儘顯雄風,十分賣力地伺候嚴二小姐!”
秦哲舉著茶杯掃了他一眼。
女人而已,賣什麼力。
陸楠天生怕秦哲不信任自己,又補充道:“那日我還下了不少合歡散。不過,嚴二小姐似乎把在下當成了殿下,不停呼喚太子殿下。有可能是她搞錯人了。”
秦哲將入口的茶水嗆了出來,一對狗男女交歡,女子抱著男子呼喚自己的名字。
那個畫麵想想就覺得比吃了蒼蠅還惡心。
“你是說她把你當成了本王?”
陸楠天心下一震,他嗅到一絲危險。
這是一道送命題,答錯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回稟殿下,是、是嚴二小姐沒有那個福分見識殿下雄風!對在下隻是將就罷了…”
秦哲接過侍女遞過來的絹帕,輕輕抹了抹嘴角的茶葉水。
他冷冷的看著陸楠天,為何自己身邊之人都是飯桶?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去給她答疑解惑,彆讓他們一家再因為這種無聊之事打擾本王。”
陸楠天趕緊點頭如搗蒜。
在他眼中,嚴若沁絕對算是上乘女子,相貌身材俱佳,比太子府裡的幾位妃子靚麗多了。
其實他內心一直懷疑太子是不是那方麵有疾,為何對如此美豔的女子也不動心?
但打死他也絕對不敢問出口。
待陸楠天悻悻然地退下後,秦哲眼神一亮,興匆匆地趕往侍衛的內廷。
“關盛,祥瑞如何?這兩日可有胃口?”
祥瑞是秦哲剛剛入手的成年雄獅。
也許是舟車勞苦的原因,這幾日獅子的胃口並不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王爺,這頭猛獸今日狀態有所不同,似乎精神了許多,吃了好幾隻活雞。”
秦奕大笑一聲,放眼看向被鐵鏈拴住的獅子。
毛發金黃,濃密的鬃毛環繞著頭部,陽光下更顯的金燦無比,體型十分龐大,不比自家的祥雲小,雖然被拴著鐵鏈一臉不滿,但渾身上下依舊散發著王者風範。
“讓祥瑞和翔雲對決一場。”
“……”
關盛無奈的看了秦奕一眼,殿下真是惡趣味。
不一會,一隻肚子肥得貼地的老虎被幾名大漢拿著長矛趕入獅子的領地。
獅子看了它一眼,邁著優雅又有力的步伐逼向老虎。
它甩了甩鬃毛,湊到老虎跟前嗅了嗅,似乎嫌棄它太肥,脖子粗得都不好下口。
老虎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它沒見過如此大的動物,說不出是害怕還是興奮,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獅子停滯片刻,轉身在一堆乾草上打起了盹。
老虎咕嚕了一會,見獅子不理自己,倒在地上滾了幾滾,可惜肚子太大,滾了幾下就喘起了粗氣。
總之完全沒有百獸之王的雄姿。
秦奕麵色瞬間陰沉下來。
“從今日起,不許給翔雲和啟明喂食,老虎不像老虎,還稱什麼王!”
關盛無語,他都不記得有給老虎投食,已經連著一個月都是吞噬屍體。
明明是殿下殺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