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寒王,有史安在,無妨。”
他看向自己的隨從,發覺史安正坐在地上,風影閣的人正幫他腿部止血。
比自己還慘…
秦水寒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他的跟班,也傷得不輕。
“玄風,你送左公子回府。”
玄風頷首領命。
等秦水寒回到寒王府時,秦奕的良駒已經在自己的馬廄裡。
他直接去了書房。
“五哥,你那邊怎麼樣?我找到婁黎的藏金庫了。”
秦奕還沒為脫下夜行衣,身上的這套總算合身了。
秦水寒瞥了一眼他的靴子,發現滿是泥巴。
“齊刈已經被我們控製,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五哥出手肯定沒有問題。”
他瞄了一眼秦水寒的佩劍,心想那齊刈也不是等閒之輩,五哥這回應該出手了吧。
秦水寒拿了一塊皮革坐在矮塌上,小心翼翼的擦拭刀鋒。
果然有血跡!
秦奕彎了彎嘴角,今日自己沒戴佩劍,反正隻是盯梢,並不是殺人。
“五哥,婁黎的藏金庫在京城西邊的陵園,那邊有個守陵宅子,人煙罕至,守衛森嚴。真沒想到這老家夥會把金子藏匿在墳墓邊。”
秦水寒冷笑一聲,朝中上下都知道婁黎是個大孝子,如此說來還是真的,把大量金銀財寶都放置於祖墳邊上。
“五哥,我這就去告知白大哥,讓他準備上奏?”
“你先回去換身衣裳,今日可是那位太子哥哥的大婚之日。”
秦奕癱倒在茶塌上,他想睡覺。
“五哥,我睡一會,睡醒回府換衣裳。”
秦水寒收劍回鞘,不再理他,直接去了寒泉。
日上三竿。
林依去給田鼠添餌料,兩對夫妻似乎肚子都沒有動靜,是營養不夠嗎?
她歎了口氣,又去觀察那些大小不一的培養皿,果然白瓷色的器皿讓人彆扭,好像昨日吃的果凍。
雖然林依不是唯心主義,但看到幾個皿上的黴菌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但是明顯這些黴菌並非自己要的東西,它們和那些細小的雜菌一起生長,不過此時的氣溫太低,也無法做到三十七度恒溫,還是等天氣熱了再說吧。
林依關上門,又走到院門口,發覺今日和童洺岩搭班的是一位新人。
“參見王妃。”
兩人同時行了一禮。
“辛苦了,你是?”
“卑職包青雲,今日起守護王妃的院子。”
林依抿了抿唇,怎麼不是包青天呢。
不過這位侍衛身材高大,五官線條硬朗,的確英姿颯爽,給自己看大門,人才浪費啊。
她搖了搖頭看向童洺岩。
“童侍衛,程侍衛呢?”
童洺岩知道程賢被寒王看上,恐有重用,不過今早見到他時,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青黑的死魚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仿佛死不瞑目的樣子,詭異得很!
程賢抓著童洺岩的肩膀說道:“童兄,寒王好厲害!”
但是剛剛搖晃了幾下,立馬捂住手臂抽起嘴角。
“痛,太痛了!”
童洺岩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這幾日程賢都興奮得睡不著覺。
能和寒王一起行動的確是振奮人心之事,隻是沒想到任務結束後會是這個德行。
他收了收神,立馬回道:“回稟王妃,程侍衛扭到手臂,在內廷休息。”
林依哦了一聲,心想那位侍衛經曆了什麼,怎麼會扭到手臂呢,不過府上有陳大夫在,自己就不去多管閒事了。
“你們在這裡守院門,無聊不?”
兩人麵麵相覷,隨即跪倒在地。
“能守護王妃,是卑職的榮幸。”
林依嚇得後退一步,她隻是想隨便聊幾句,沒想到對方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你、你們起來!”
兩人抬頭看了一眼林依,見她真的急得手足無措,猶豫片刻還是站了起來。
作了片刻思想鬥爭,童洺岩還是小心的問道:“王妃,可是卑職有何做得不好之處?”
林依嗯啊了一句,她似乎終於明白這些人的思維模式。
工作不分貴賤,隻要是工作,就必須勤勤懇懇毫無怨言的執行!
“不是不是,真不是,我隻是覺得你們可能會覺得站在這裡無聊罷了……”
童洺岩和包青雲都不約而同的挺直了腰背,服侍寒王,在所不辭!
此時碧月也走了過來,看著林依忐忑不安的樣子,知道她不喜歡彆人下跪。
不過剛才發生了什麼,兩位侍衛有必要下跪嗎?
“見過碧侍衛。”
童洺岩和包青雲行了一禮。
“童侍衛,包侍衛。”
碧月也回了一禮,她的眼神在兩人麵龐上徘徊,也沒看出任何異常。
“王妃,可是要出門?”
林依搖了搖頭。
“我要去李廚那裡搞點原料。”
“原料?”
林依吐了吐舌頭。
“材料!”
碧月急忙跟了過去,留下童洺岩和包青雲一臉茫然。
林依和碧月剛走出幾步,便遇到了趕來的秦水寒。
“依依。”
秦水寒拉著林依折返景涵閣,不過看著她的小臉,他又有幾分猶豫,依依能替自己更衣嗎?
“水寒,怎麼了?”
林依覺得他的步伐有些快,好像有什麼急事似的。
“依依,給我更衣。”
林依眨了眨眼。
更衣?這種事,自己可以勝任嗎?
秦水寒打開衣櫃,取出一套靛青色的錦緞衣袍。
他脫下衣物,裸著上半身站在林依麵前。
“依依,羊絨中襌。”
林依咽了口唾沫,趕緊把一件打底衣物往秦水寒身上套。
她捏著衣服站在他麵前。
四目相對。
丫鬟都是站在身後給自己更衣!
林依拍了拍腦門,趕緊繞到秦水寒身後給他穿衣。
“襯袍。”
林依口中念叨襯袍,立馬拿起床榻上的長衫。
秦水寒目光有些呆滯,果然依依對服飾的見解與他人不同。
“依依,旁邊那件。這件是襯袍之上。”
林依翻了翻眼珠,有些無語,趕緊換了另外一件。
一套服飾穿戴好,完全打碎了林依的三觀。
男人穿衣也如此複雜,看來是自己睡得太早,都不知道秦水寒的脫衣順序。
“你打扮得如此華麗,是要去哪裡呢?”
林依梳理著他的長發,發質真好。
“今日是秦哲的大婚之日。”
原來是那個混蛋,林依冷哼一聲,大後天就是沈詩樺的婚禮,沒想到兩人的婚禮這麼近。
不是說要良辰吉日嘛,怎麼搞得每天都是好日子似的!
“你要喝酒嗎?”
“他那裡能有什麼好酒。”
林依舒了口氣,不像現代婚姻耍酒瘋就行。
“那你早點回來。”
秦水寒彎起嘴角,一把摟過林依的纖腰,靠在她的胸口。
依依的胸懷如此柔暖,他都不想去太子府。
林依感到他有一絲疲憊,輕輕按摩起他的太陽穴。
“昨晚是不是沒睡好?好像起得很早。”
“沒有,昨夜睡得很好。”
林依嗯了一聲,有些分不清昨夜到底是不是夢。
秦水寒悠然睜開眼,看到案前有幾幅畫,不由伸手翻看起來。
他盯著一張畫有老鼠的畫,略有所思。
林依抬眼看向自己的“傑作”,這是湯姆和傑克中的那隻傑克,前幾日閒來無聊,回想起小時候看的動畫片。
“依依,這幅畫給我送人。”
林依撓了撓頭,心想這張簡筆畫還能送人?水寒寫幾個字都比這個值錢吧……
“這種畫難登大雅之堂,嗬嗬嗬…你要送誰呀?”
“秦哲。”
林依差點被空氣噎住,敢情這幅畫是人家的結婚賀禮嗎?
隻見秦水寒拿起筆墨,直接在畫旁邊寫上“碩鼠”二字。
林依撲哧笑出了聲,原來如此。
“水寒,你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