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夏華覺得自己的三觀又被洗了一次,喃喃地自言自語:“從小聽妖怪故事長大,這次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妖精,沒想到是這個樣子的。也怪不得你們不吃雞肉雞蛋。”
淨草也露出了有些傷感的沉思之色,遙望著夕霞與白雪相接的地平線:“她親自生過一千多個蛋,這種妖怪對於男女之事的理解,一定不是你我之輩所能企及的。”
陳夏華雖然仍然覺得倉促之間不易接受,但也隻好咽下了這個結論。她眼珠一轉,趁著車廂裡沒有彆人,轉而發問:
“那麼師太你呢?你自己對於錢總沒有什麼想法嗎?”
淨草臉色一變,用像是看著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陳夏華:
“你在想什麼呢?貧僧可是出家之人。”
陳夏華當即也覺得自己好蠢,連忙道歉。還彆說,一個熱心於吃肉、喝酒、燙頭的和尚,說出這話來居然還能讓她覺得很有說服力。
但還沒完。
除了高冷的李木紫、淨草之外,笑眯眯而又嬌嫩可愛的馮瑾更是不可小覷。
陳夏華披上大衣,也鑽出了車門,攀著鐵梯子上了車頂。
她籠著袖子,頂著寒風,嘴邊冒著白汽,對馮瑾說:“小瑾,不知道你對於錢總……”
馮瑾打斷她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對他不感興趣。”
陳夏華簡直替錢總要打抱不平了,錢總不能沒人要吧?雖然她也不希望他有人要……
她追問:“為什麼?”
馮瑾手拂胸口,一字一句認真地說:“我已經發誓,這輩子隻愛我自己一個人,隻為我自己一個人而活。”
陳夏華又聽不懂了,從字麵上來看,其實是很搬不上台麵的自私宣言吧?為什麼說得像是一個高潔的誌向似的?
她不知道,對於馮瑾來說,把自己從家族工具人的境地解放出來,為自己而活,已經是需要付出全力去追求的目標了。
至少,她能聽出來馮瑾不是在對她敷衍,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馮瑾十六歲,已經不是懵懂的年紀了,很明白如果不把話當麵說清楚,以後女同事之間會有無窮無儘的麻煩。這方麵她的心態其實比二十歲的陳夏華還要成熟一些。
陳夏華把視線轉向了水係聖女唐心純。
現在外麵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三十六度,就連修為最高的淨草和李木紫也要穿上貂裘才能外出。唐心純卻沒有穿上任何大衣外套,還是那一身單薄樸素的月白色睡衣。
她甚至現在都不睡在冰床裡了,整日整夜地睡在車頂上的風雪之中,手指腳趾卻都是潔白如玉,完全沒有凍傷到紅腫青紫的跡象。
不過想想看這也理所當然,水係聖女在冰雪領域大概也是有些道行的,冰床內部的溫度也有零下四十度左右。
冬天的北極似乎正是她擁抱大自然的好地方。
陳夏華算了算,現在大概是唐心純醒著睡懶覺的時間,就上前去找她打了個招呼。
唐心純慵懶微笑著起身,很隨和地對她問好。
這真是個賊溫柔的姐姐,與債務部的女郎們不同,好像沒有什麼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