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狼武:“哦噗!……”
霎時間,冰床化身為高壓水槍,碗口粗的雪白水柱不僅擊中了杜狼武的腹部,把他立刻擊退,令他口吐鮮血,而且將他整個身體都打得嵌入到了岩壁裡去,甚至還陷在裡麵不斷後退。這裡是廢礦井,已經沒有了煤炭、隻剩下土石,但高壓水柱仍然打出了水力采煤礦機的風采。
然後幾乎所有的人都漂浮了起來。
唯有陳夏華被那四噸多重的戰甲拖著沉在水底。雖然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已經做好了獨自留下的決心,隻要能讓錢總逃出去就好。
然而,聖女的嗓音通過液體與金屬的傳感傳入了她的耳朵,聲音清晰無比而又大得出奇:
“抓住冰床!”
不知道聖女是怎樣做到在水下說話的。陳夏華一躍而起,用鐵手套死死抓住冰床的邊緣。
而冰床像是肚皮朝天的海豚一樣(瞧這比喻,一邊向下後方不間斷地猛烈噴水,一邊輕輕搖擺、良好地控製著自身的平衡,沿著橫井浮遊而上,絲毫不在乎幾噸的載荷。
聖女穿著月白色的樸素長裙,讓濕透的薄薄布料優美地包裹在她曲線有致的豐滿軀體上,讓清湯掛麵的長發漂在腦後,半蹲半跪在冰床的上側,伸開雙臂,像是騎馬駕舟,甚至像是在疾馳的火車頂上保持平衡的牛仔。
其他人即便能遊得起來,也不得不頭暈腦脹地拚命抓住冰床邊緣,萬一被水流衝到後麵去可不是鬨著玩的。
杜狼武雖然受傷之後還留有戰鬥力,但是整個人已經懵了,郝西雖然完全沒有受傷,但也已經懵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廢礦井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海底,自己與手下管事們都在無助地漂浮,碳纖維全都被衝到了不知何處。
郝西一度想要踩水追上冰床與錢飛一行,並且放出極寒的乾冰真氣去釋放大範圍的攻擊。但是……極寒真氣把大片的水都凍成了冰,然後他自己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自己製造的堅固冰層上。
冰床帶著錢飛一行,沿著豎井一路“飛升”,頃刻之間就飛躍出井口,回到了天空之下。
這時候天黑得已經較早,出來時隻剩下西邊天邊最後的一抹金色霞光,而東邊的天空已經現出繁星,黑石山這個宗門也是華燈初上。
水流在地下湧動的隆隆聲已經把整個黑石山驚動起來,成百上千的弟子在不安地相互詢問,直到看到大水漫山而來,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房屋被衝垮,好幾個正常運作的礦井也被徹底淹沒。
還好,錢飛衝出來的那個廢礦井本來就在黑石山的邊緣,大水也主要是流向山外的。
杜狼武費力地遊回到地麵,見到同樣狼狽的郝西。
杜狼武說:“怎麼回事?難道錢飛挖通了地下湖?他是做過真人的人,所以比我們通曉地脈,所以才故意逃到了那裡。”
郝西怒喝:“我們黑石山自己,哪一代沒有出過真人?地脈的事情難道天王老兒他們不清楚嗎?黑石山立派千餘年,就沒聽說過山下麵還有地下湖的!”
而在山外,錢飛一行也感受到了一種沉重而又強大的威壓。這裡是黑石山宗門的老巢,這個宗門的名號為“天王”的掌門,擁有寬達十裡的威壓範圍,他可是坐鎮在這裡的!
現在,黑石山掌門似乎也開始把注意力投向洪水爆發的東北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