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才是從東北側山腳下開始登山的,此處的滑坡尚小。主要的滑坡是在西北側,幾百棵樹的樹乾向著西北倒伏,形成了一個指向西北的箭頭。
又有一個泉水,從山上湧出,往西北流去,形成了一條小河,衝斷了道路與農田,看起來不像是早就存在的河流。
山上的所有樹木都形成了一個漩渦,但是總體上偏向著西北,有程度不同的倒伏。
再低頭看,剛才走過的湖邊,洪水也曾一度往西侵襲,指向的地方也正是蒼霞山。
即便是再不通地脈之理的人,也能看出這場滑坡與整個蒼霞山山勢的異樣之處了。
而山外並未下雨,隻有兩朵薄雲,在西方天邊形成淡淡的桃紅晚霞而已。
淨草想要繞山再觀察觀察,看看能否找到護山陣法的端倪,沒想到從山頂上竄出來一個人!
那人的速度非常快,直衝淨草而來。
淨草立刻躲避,但想到最好彆直接去找留在地上的錢飛與同伴們,以免暴露了自己與他們之間的關聯。
她提氣直飛向東。
來人的幾次幾乎追上,都被淨草用巧妙身法躲過,就像是一隻燕子躲避一頭鷹。
轉眼之間,兩人追到了忻湖上空。
淨草一個猛子紮進了湖水裡。
那人在湖水上空等了一等,折返回去。在飛臨蒼霞山時,那人俯衝往錢飛的方向而去。
他看到三個鬥笠蓑衣的凡人,即便湊近了也不能感知到任何真氣流溢,似乎身上確實沒有修為。
那三個凡人見他疾速飛來,忙不迭地打躬作揖,慌得似乎手腳都找不到地方放。
他認為沒有必要開口說話了,那樣自降身份,就隻是對山下指了一指。
誤入此山的三人立刻連滾帶爬地往山下去了。
三人下山之後,心有餘悸,感慨馮瑾的遮蔽真氣流溢的秘術再次立了功。
他們立刻騎上馬遠遁十裡,回到湖堤之上,鎮水碑之下,放出少量真氣蒸乾了身上衣物,並且與淨草彙合。
一見麵,淨草劈頭蓋臉地說:“那人是第五境界,冶純初期!”
李木紫點頭,又說:“那不是元英光。”
馮瑾說:“他的飛翔姿態很優美,似乎像是鶴伴園的嫡傳。”
錢飛則是細細地問了淨草所看到的地脈現象,然後在思考中露出了笑容:“山上的獵物,看來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大。”
三女一起望著他,意思是,你覺得咱們吃得下嗎?
哪怕區區一個冶純期的敵人,她們也覺得是從未麵對過的挑戰。現在同級彆的敵人在山上不知道有多少個,而且山上還有底細不明的護山陣法。
錢飛一笑:“現在該回去火山寺求助了。”
他們在湖堤旁邊生火,露宿了一夜。
在這水患初退的荒地上,臨時去找宿頭也太費事。現在全員都是至少第三境界“凝虛”的修為,可辟穀可耐寒,露宿不會傷害他們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