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月催秦鋼與兩名車夫馬上吃飯。
“啊,木材都已經到啦!”
霄雲法師看到廟門前的兩掛大馬車很驚歎,沒想到秦江月是如此雷厲風行的人,昨天剛剛談妥的事今日木材就到了。
兩名車夫與秦鋼拿起了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來,望著如狼似虎的車夫,秦江月笑了笑,“你們的任務可不輕啊,多吃點吧!”
“好說!好說!”
兩名車夫都很客氣,這幾年戰事頻發什麼生意都不好做,有人給活乾他們巴不得呢! 很快,兩名車夫吃完了飯,片刻沒歇著馬上就到廟外搬木頭去了。
秦鋼吃得慢,秦江月知道秦鋼在想著酒,他抿了抿嘴笑道:“抱歉!忘了帶酒,不然,我一定敬小弟一杯。”
“遺憾!”秦鋼晃著頭說,“到了清淨無為的地方連酒味都聞不到了。”
秦江月故意氣他,“小弟,你得明白廟裡是不能預備酒的,隻要你在這裡呆一天你就一天不能喝酒!”
“哎呀呀!不喝拉倒!好像我離不開酒似的。”
“要是乾活累了,喝點酒倒無妨。比如今日,小弟如此勞累喝點酒理所當然。”秦江月慢條斯理地將話拉回來,“我不希望我們的生活像苦行僧似的清湯寡水一點激情也有。”
“還是二哥說話有力度!懂人心。”
秦鋼很受感動,想到自己今後不斷地給靜雲寺送木材,不喝點酒怎麼行?他借機在秦江月麵前爭取酒權:“喝酒乃人間樂事,哪有不喝的道理?”
這時,霄雲法師輕輕地來到膳房,看著熱鬨的吃飯場麵她滿含笑意地說:諸位師傅們受累了,貧僧在此謝了。”說完,她向在坐的人施了一禮。
秦江月道,“法師大可不必,佛事乃佛徒義不容辭之聖責,恩澤後世,乃千代萬代之傳承。”
霄雲法師點了點頭,口念“阿彌陀佛”雙手合十走出膳房。
等到木材卸完,已近黃昏,車夫們駕著馬車趕回了臨漳。
坐在靜雲寺的西廂房裡,秦江月讓秦鋼核算一下木材的用量和運輸所需的車輛。
秦鋼真動了腦:掐指一算廟裡的房屋還不少,這其中有正房大殿和大殿旁邊的兩個偏廈東西廂房各有五間加起來一共13間。若一間房子按四梁八柱來計算就是44根梁、88根柱子,外加棚頂小椽木、窗戶、門,在他看來一共得用五十輛車。
這時,蘇碧菡也來到了西廂房。
“我們正在估算車數呢!”秦江月對蘇碧菡說,“估算車數就是在估算我們的成本,此時此刻,我們應該仔細地算算。”
萬沒料到秦江月的話剛落地,蘇碧菡脫口而出:“三十四輛。”。
“三十四輛?”秦江疑惑地問,“準嗎?”
“差不多。”
秦鋼馬上現出驚異之色,在秦剛的眼中一真不過是弱女子,對房屋修建之事定是一竅不通,沒想到一真竟然報出一個很具體的數字。
他好奇地問:“怎麼算出來的呢?”
“四梁八柱13間房、棚頂小椽子平均每間一百根、外加門窗口,幾個數加在一起,差不多三十四輛四掛馬車。”
“啊……”
哥倆個都被蘇碧菡精明的頭腦感到驚駭,不知那些數據她怎麼算得那麼快?
秦鋼睜大了眼睛望著眼前這個小尼姑疑惑地問:“請問一真法師,家裡有做工匠的嗎?”
“家裡沒有做工匠的,都是普普通通的人。”
“沒有工匠卻算得如此麻利,你的腦子也非凡人啦!”
“瞎算,不一定準。”
“嗨!”秦鋼很感歎,這個小尼姑不但聰明還很謙虛呢!
秦江月覺得蘇碧菡可不是空口無憑在那裡亂放煙霧,他相信蘇碧菡有那個天賦:“一真法師這麼聰明,想必年幼時有名師教誨吧?”
“名師沒有,讀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