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早,文圖說過按今天的行軍速度,最遲明天下午部隊就可以到達西涼城,所以早些紮營也沒事。
統調部在西涼設有辦事處,剛才文圖喂完鴿子,這會正將一個微小的信筒綁鴿子腿上準備聯係用。
肖白看著他的動作,感覺比看佳琪安排營地要有趣得多。
“文圖兄弟,你們就不怕鴿子半路被人打下吃了?”
“怕。不過這種情況很少,行動處喂養的信鴿路線固定,並且信息都是加密的,不是內部人,也看不出什麼。”
文圖點著頭,一邊回答一邊弄。
“想不到還挺繁瑣的。”
看了一會,肖白心裡評價。
文圖幾個對他還是很信任的,基本有問必答,做事也不避他。
“我在和西涼城裡的辦事處聯係,明天下午咱們去那裡補充物資,讓他們多備點貨。其實當初我預計你們不會那麼快的,沒想到羅大人安排得這麼爽快。”
文圖忙完,甩手將鴿子放出,然後回頭和肖白說道。
想到初見文圖的時候他說的話,肖白笑著問道:“如果我還挨個兩天,你們是不是真的會用強?”
文圖一愣,繼而回答道:“肖佐領,你說笑了,不是還沒到那種地步嘛。我家大人也是擔心這邊出狀況,其實現在上京情勢很複雜,我們做下屬的,能為大人分擔一點是一點。並且大人交代了,肖佐領是自己人,我們行事不用處處避諱。”
感覺文圖話裡有話,肖白頓時來了興趣。
自從被發配楚州,他已經有好些年沒回上京,對於上京城的了解,可以說他不比迅哥他們幾個知道得要多。
肖白輕輕問道:“上京城,怎麼回事?”
西北官道,行人罕至,除了他們這一大票人,連隻鳥兒都難以見到。
文圖聽見肖白問他,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轉頭看了看左右,覺得位置安全避人後,才湊近肖白耳邊,手捧嘴唇小聲告訴道:“陛下病危!”
氣氛一晌沉默。
肖白和文圖都是。
天陽帝國立國二百多年,現在在位的是開國太祖皇帝第九世孫,在位已經二十多年,想不到竟然也到了病危的時候。
“消息準確嗎?”
過了一會,肖白沉吟問起。不過問完他就覺得多此一舉了。文圖是統調部的人,這種破天的信息他們內部肯定早就確認過。
文圖點點頭,小聲說道:“消息封鎖了!目前病危信息隻下達到軍令部最高負責人和統調部施長官這一級。不過五大軍團統領應該也是知道的,畢竟他們都有各自的情報係統。目前除了本就駐守上京的中央軍統領,以及先前到的三軍團張象川統領,其它另幾位統領都在往上京趕。”
文圖說完,拉著肖白另尋了一處僻靜地,方便兩人繼續談話。
感覺事有非常,肖白望著文圖,沉吟說道:“按以往慣例,不該這樣啊?幾大軍團統領長官沒有調令無故進京,可是僭越。”
文圖搖頭,回道:“還不止,聽說另幾位統領大人還帶了兵,當然理由肯定是很正式的。”
“軍令部不阻止?”發覺自己又問了個白癡問題,反應過來後,肖白立馬重新問道:“軍令部這是想乾嘛?”
文圖接著搖頭,說:“不知道。總之我家大人當初得到消息的時候,曾大罵軍令部大統領常凱申謀反。”
文圖說完,又恢複了招牌麵容,麵無表情接著說道:“都是看陛下多年無嗣,繼承人未立,他們才敢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