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是興奮的,樓近辰的劍法是他這麼多年來見過最高明的,但是‘我擋住了’。
王橋義則是看到一片拳浪,仿佛黑色的浪花,而劍光的白色浪潮,環繞著黑色拳浪而動,各種劍式形成的劍浪,竟是都被最中間的黑色拳浪擋住了。
他突然生出一種錯覺,中間的那魔猿就像是海中的一塊礁石,無論海浪怎麼樣的洶湧,都無法將它拍碎。
就在王橋義震驚,袁鬆心中高興之餘,卻有一道細小的劍光,不知從哪裡透入了他雙拳的拳浪間隙裡。
靈明劍法,宛若心中靈犀乍現般的一劍。
袁鬆看到之時,已經逼近雙眼,那一抹劍光瞬間一分為二,分刺雙眼。
“啊!”
袁鬆在看到那一抹劍光之時,雙拳已經來不及阻擋,隻能夠頭向後仰,同時,他身後的虛空如水一般的湧起漣漪,像是有石頭落入水中。
他已經施展出了‘走陰陽’的能力,一步退卻,便是陰陽兩界。
並且他的雙手護住胸口,免得被樓近辰趁機開膛破肚。
更是同時施展幻化之術,山洞裡的兩塊石頭,突然動了,像是兩隻蹲抱著在那裡千年之久的猿猴,在這一刻於蒙昧之中醒了,發出一聲怪叫,朝著樓近辰撲了上去。
也幾乎是同時,他的雙眼刺痛,有鮮血流出,他覺得兩道劍氣幾乎入腦了,無比的刺痛,好在這時,他已經被一片無邊的陰氣淹沒消失了。
而樓近辰手中劍花一轉,那兩隻猿猴便被兩道劍光斬開,落在地上,變成了四塊黑色的石頭。
樓近辰心中有些可惜,最後一劍未儘全功,那黑猿能夠在這些年修成這一身本事,確實很不錯。
他回頭開始打量這個山洞。
隻見一麵牆壁晶瑩,其上有著雕刻著的壁畫,又似隻是一塊半透明的鏡子,畫隻是鏡中的東西。
他深深的感受到了其中的法韻。
看了幾眼之後,便又去看之前陳瑾與那屍鬼消失的地方,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痕跡。
再又是看到了王橋義,隻見王橋義走過來,說道:“王橋義見過道長。”
“王掌門不必多禮,王掌門你貴為一派掌門,想必一定見多識廣,你來看看,這是畫壁還是一道門?”樓近辰問道。
王橋義聽了這話之後,心中閃過一絲的焦慮,因為樓近辰說他見多識廣,可是他發現這一次遇上的這些強橫的人物,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
而這個畫壁,他看了一眼,便覺得渾然天成,法韻內斂,根本就看不明白。
就在這時,洞門口,有一道清光出現,清光似門,一個撐傘的人從中邁了出來,不是彆人,正是陳瑾。
樓近辰笑了,他看到陳瑾將門字法能夠應用的那麼好,便可以肯定,那個屍鬼絕對不會是陳瑾的對手,即使是陳瑾拿不下他,也能夠全身而退。
“三弟你的法身,已經恢複了?”陳瑾高興的問道,他很清楚,樓近辰之前法身是那樣子的,是出了問題。
樓近辰笑道:“渡了一場劫,心思清明了不少,那屍鬼呢?”
“那屍鬼雖被我殺了,但是其中的陰神卻逃走了。”陳瑾說道。
“逃了就逃了,天長地久,總會有再見之時。”樓近辰說道。
王橋義隻覺得,樓近辰說的極為大氣,天長地久,總會再見,那不就是說,自己能夠活很久的嗎?與天地比壽命?
陳瑾點了點頭,說道:“三弟伱一個人戰三人,卻大勝,可惜我未能夠見到三弟的高妙劍法。”
“哈哈,有機會讓你看看。”樓近辰說道:“你先看看這畫壁。”
陳瑾走過去看,仔細的打量著,看著中間那擺著的棺材,棺材周圍的紋路像是天地之間的氣運在棺材周圍盤結。
而這一片山的地勢,則是所有的靈機都彙聚於這個洞中。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畫壁應該是秋蟬學宮的一位山長所建。”陳瑾說道。
“哦,有什麼根據嗎?”樓近辰說道。
“我們秋蟬學宮,曆代的山長都會在藏書樓留下一本自己的傳記,我看過有一位山長,他的傳記之中就有說,他有一次外出尋幽。”
“找到了一片古跡,其中古跡之中有一麵牆壁,牆壁之上有一片雕刻的畫,栩栩如生,宛若鏡照,能夠攝照近畫的一切,他曾進入其中,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
“他將之稱為畫壁,與普通的壁畫區分,他確定,那畫壁,其實是構建了一個小千世界,於大千之中,截取了一小塊天地,形成了那麼一個幽閉的小千世界。”
“那位山長說,這樣的壁畫,可做為閉關,靜修的絕妙之地,但是若為墳丘,死亦為一畫景,當為美妙之事。”
“而且,你看這裡有一行細小的字。”陳瑾指了壁畫的邊緣之處,那裡確實有一豎刻字。
因為字小,字又沒有顏色,所以樓近辰並沒有注意到,隻見上麵刻著:“高泉宗葬身之畫!”
樓近辰不由的心生感歎,這個秋蟬學宮的山長,居然建一壁畫而做自己的墳墓。
他自己在傳記裡這樣寫,在自己生命的儘頭,也這樣做了。
“這是你學宮的山長,你是準備怎麼做?”樓近辰問道。
“我想進這個畫壁看看。”陳瑾說道。
“你確定?”樓近辰問道。
這是對方學宮的前輩,是師長,他進這畫壁,相當於挖對方的墳一樣。
陳瑾點了點頭
“可是為什麼?”樓近辰問道。
“我總有一種感覺,這位山長似乎在等著彆人進這畫壁之中去。”陳瑾說道。
“哦,我輩修士,持心端正,若有某種預感,便很可能發生,你既然覺得這位山長是等著彆人發現,並進去,那麼進去便可能是一件危險的事。”樓近辰說道。
“不是詆毀你的學宮前輩,在我看來,若是這是對方的藏身之處,那就是對方最後的手段,必定凶險惡毒,因為一個為了生存下去的人,在生死的邊緣之際,施展手段,絕不會再有善惡之分,一切都是為了他的生存。”樓近辰說道。
陳瑾沉默了一會兒,他說道:“他在傳記的最後,隱約有說自己找到了生死之秘。”
“但是我翻遍他其他的著書,卻也沒有看到相關的話,若是真的,便是藏在這畫壁之中。”
“若真是如此,那麼,我們就進去瞧一瞧吧。”樓近辰說道:“若是其真是沾生沾死,不生不死的,那正好與之好好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