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搖人(1 / 2)

道士夜仗劍 耳清靜 8301 字 2024-08-10

婁寄靈在不同的人,卻又統一的目光裡,緩緩的低下了頭,心想:“難道我說錯話了?樓近辰帶我來這裡不是這個意思?”

她有些慌了!

“婁掌櫃,這話可不興開玩笑的,老朽就當婁掌櫃是開玩笑了,可不要被我們商行其他的人聽到,要不然,婁掌櫃就要被關起來專門製畫皮還債咯!”

婁寄靈心中一慌,不由的看向樓近辰,發現樓近辰的目光變了,變成她畫中樓近辰的那種目光。

寒意逼人。

“四海商行,當真是好大的名字。”樓近辰冷冷淡淡的聲音說道。

那掌櫃的看向樓近辰,立即明白,婁寄靈這是找到了為她出頭的人了。

“這位朋友,若是想為人出頭,最好先想清楚,小心一身日夜精修的道行毀於一旦。”

樓近辰一路的進這新海巷城,便收斂了身上氣息,讓人看不透虛實。

但是身為四海商行的掌櫃,他見多識廣,什麼樣的優秀年輕人沒見過?在他看來,無論是誰,麵對四海商行都是渺小的。

“看來不僅四海商行大,四海商行裡的人口氣也大。”樓近辰說道。

“不是四海商行口氣大,而是你的見識少,人不見四海,便不足以稱見識,不見四海者,永遠隻是井底之蛙。”掌櫃的說道。

樓近辰突然歎息一聲,說道:“試問這世間,誰又不是呢,都在自己的認知裡,以為自己見到了世界,其實,都是井中蛙,我或許是,你其實也是,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未見過我,而現在我來了這裡,伱們欺負了我的朋友!”

婁寄靈以前覺得這樓近辰太可惡了,尤其是說話的語氣神態都可惡,但是現在她發現,他說的話非常的棒。

而且,‘朋友’這兩個字,讓她覺得樓近辰親切了不少。

樓近辰的話一出,不光是那掌櫃的臉色變了,那幾位坐在那裡喝茶聊天的人中,有人臉色沉了下來,當然也有人臉上出現了玩味和興奮之色。

臉色陰沉的人是四海商行的,而興奮的人則顯然是外人。

“朋友,我勸你收回剛才的話,莫要自誤,婁掌櫃你好端端的開你的店,當你的掌櫃,你可不要聽信他人讒言而與琪姑娘生了嫌隙。”

“你要知道,琪姑娘在商行裡一直為你說話,即使是你的收益並不高,琪姑娘也說你已經儘力了,並沒有逼迫你還清商行裡的債務。”

婁寄靈心中一急,樓近辰卻問道:“她還欠你們多少錢?”

“這個還需要算一算,短時間內算不清楚,你可知道,她那裡的很多生意,其實都是我們替她招攬過去的。”掌櫃的說道。

樓近辰突然笑了,他已經很少這樣生氣了,這個人當著他的麵這樣說,就是把自己當成婁寄靈一樣的傻子。

“婁寄靈,你給了他們多少錢?”

“一千二百四十三個香火符錢!”婁寄靈所說的這個香火符錢,是很高端的一種貨幣,是可以助人修行的,也可以當做鬥法的法符用,還可以用來擺弄法陣或者煉寶。

一千多個,已經不少了。

樓近辰聽到了這個之後,也沒有過多的思索,說道:“這樣吧,這事就這樣結束,兩不相欠,那一家店鋪從今日起便完全歸屬於她,你們不要再來收什麼利息。”

那掌櫃的一時看不透樓近辰的實力,便說道:“這個我們可做不了主,那得等我們東家來才行。”

“你們東家在哪裡?”樓近辰問道。

“東家在哪裡我們哪裡知道。”掌櫃的說道。

樓近辰一聽,便知道這個人是想就這樣敷衍。

那掌櫃的也確實是想這樣冷著,四海商行一直在這裡,婁寄靈的畫皮館也一直在那裡,還能夠跑得了?

事緩則圓,凡事不必急,這是這位掌櫃的處事的方式。

“既然如此,那這一間四海商行就不必開了。”樓近辰說道。

“哪裡來的癩蛤蟆,這麼大的口氣!”

突然的聲音,以及一個腳步從二樓走下來。

那是一個年輕人,身上穿著一身海藍色的法袍,腰間係有腰帶,掛著錦囊,他的眼中有一種高傲,然而這種高傲卻又像是一種理所當然。

樓近辰深吸一口中氣,說道:“真是嘰嘰歪歪,讓人煩躁。”

話落,伸手在虛空裡一抓,手上已經攝來了一縷金氣,捏於指尖,彈出,一抹金白的光輝閃爍著,瞬間出現在那年輕人的麵前。

那年輕人心中一驚,他卻也是一個修為精湛的人,心念驚起之時,法術法器應念而動。

他頭頂銀色的法冠上麵有一顆藍色珠子,珠子裡仿佛蘊含著無儘的海水。

隨著他心驚,那珠子便似破了一般,湧也一片無形的海浪。

海浪之中有一團水花卷如龍,卷動著朝著那一抹光華撞去。

他的眼中,看到一抹細微金白光芒刺入了水浪之中。

然而他清楚的感覺到,那金白的光在水中像是魚一樣,破開他的法力。

尋著他水浪湧動的間隙之處鑽動著,就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左右擺動,鑽刺,竟是一轉眼便已經鑽破了法韻水浪。

這一切不過是一轉眼的事,他眼中看到那光華一閃,像是陽光終於透入了深水,照到了那從未見過陽光的魚兒身上。

他仿佛被這一抹陽光給迷了,來不及有什麼反應,金白的光便劃過了頭頂。

刹那之間,一頭的青發散開,發上戴著的銀白冠隨發掉落,他隻覺得頭頂一涼,頭頂已經沒有一片頭發,光禿一片。

心中驚駭,他身邊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然而那一條細絲般的金白光輝,卻極為的矯健,一個卷曲轉向,劃過一個人的耳朵,耳朵掉落。

虛空裡響起若有若無的劍吟,又劃過另一個人的鼻子,再破劃過一個摸寶囊的手,其五指斷開,最後掌櫃的眼中看到一抹光輝,光輝占據了他目光裡的一切。

他猛地後仰,金光卻早已經刺入了眼中。

“啊!……”

這慘叫不是一聲,而是連續在一起的。

樓近辰的手已經捏住了那一抹金絲,朝著虛空一拋,落入陽光之中,那金白的光如絲絨一般,在陽光裡燃燒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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