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生活在迷霧之中的,是那些天生便有各種能力的人,但在太陽驅散了迷霧之後,當時很多人都死了,在過了許多年後,人類才開始重新跳上修行之路。
這就是煉氣道的開始。
而後又從煉氣道的基礎上,發展出許多其他的道,但是樓近辰覺得,大家最多也隻是受到了一個啟發,應該是有很多人,也從原本人類的能力之中得到靈感。
要讓世界回到最初的樣子,那麼就是上一紀,迷霧籠罩的世界?
樓近辰心中念頭閃過,這些其實是他已經了解到的。
他繼續看紙上的文字。
“人用法力能夠祭煉法器,那麼,當這個世界有足夠多、且強大會持續散發著‘法念’的存在,便可以讓這個世界再一次變得神秘起來,秘境便是最好的證明,所以,我欲在整個乾國之中設立神寺,每一座神寺之中封敕一位‘秘靈’為‘神靈’,並設一位觀察之人。”
這些,他曾聽那一個冬之神教的祭司說過,再看這信中內容,竟是相差不多。
冬之神的祭司說,國師一下子搞這麼多,一定會出差錯,不如她冬之神教大祭冬之神,來的熟練和安全。
樓近辰倒不這麼覺得,他覺得可能會有差錯的地方,但是應該不會處理不了,畢竟他是見過‘詭眼’降臨的。
而冬之神大祭之後出現的冬之神,若是真的出事,那才是無人可製吧。
他再接著看。
“但是冬之神教會一直在阻擾神寺的建立,你若入第四境,請前往雪原斷去冬之神祭壇。”
樓近辰看到最後,突然覺得,這事似乎不應該這樣發展。
大家都有著同樣的目的,戰略目標都是一樣的,為什麼非得分個你死我活?為什麼非要將一方排除了,兩人同心協力不是更好嗎?
為了一個偉大的目標,不是應該將一切的仇恨先放下嗎?完成了這件事之後,大家再去打過不就行了嗎?
還有,高坐於王宮之中的乾王,怎麼可以看著他們打生打死呢?
樓近辰心中突然生出一堆‘雙贏’和‘共同發展’的理念,想跟他們交流一下。
同時,他又覺得國師有點將自己當傻子的感覺,尤其是他的弟子巫行雲說自己是一個純粹的人之後。
他其實也覺得自己並不複雜,但是彆人這樣說之後,總覺得彆人在說自己是傻子。
當然,他很快就想明白,這是自己與彆人交易,先吃了好處,看到彆人給自己的交易任務時,有了畏難心理。
不過,更主要的是,他覺得國師的做法並不好,隻會讓局勢陷入混亂之中,最後可能是誰也無法做成事。
“既然大家都想打破這天地的枷鎖,那就求同存異,先擱置爭議吧,就讓我來促成這個事吧。”樓近辰想了想,覺得事情應該很難,但是這卻也讓他來了興致。
為了天下修士的事業,也為了天下的人們,不再受種邪祭淫祀的危害,有必要將各種祭祀都納入到監管之中來。
他想通了之後,心中舒暢了許多,念頭像是通達之後,活躍如雨後湖中魚,似雨後吐芽的嫩葉,似沾著雨露的新花。
樓近辰提著劍,跳入山巔的虛空,腳下生雲,此時的樓近辰當真有了幾分西遊裡麵,菩提老祖說的爬雲之韻了。
雲霧環繞著他,他在這山間,感攝陰陽,借著風力在山中飄行著。
雲霧繚繞的山中,有人抬頭看著樓近辰,樓近辰的飛騰速度雖然不快,但是那一份灑脫與自然卻是從未見過的。
……
巫行雲來到一個隱秘的地方,向那處駐紮之人說道:“信已經給了樓近辰,你們隨時做好準備,隻要他前往雪原之後,讓那邊全力配合,隻要破了冬之神教的主祭壇,她們就無法再與我們爭奪此事的主導了。”
他說完之後,看著這一片山,說道:“可惜,我已經要離開了,看不到師父的偉業功成的那一天。”
巫行雲再一次的離開上路,前往霧隱州,那可不是短時間就能夠到的。
而且,他聽說霧隱州之所以叫霧隱州,就是依然還常年處於迷霧之中,那裡更加的神秘,那裡的天地沒那麼冷硬。
樓近辰回到了怡雪院,向賈母提出了一個想要麵見陛下的想法,他並沒有提賈順的事,而對方也沒有說這個,全當不知道。
“樓道長要見陛下,老身可為樓道長上書,但是入了城,入了王宮會發生什麼事,老身與賈家可擔待不起啊!”
“我提的要求,我自己的命,何需要他人擔待。”樓近辰笑著說道。
賈母看著樓近辰,聽著這話,心中暗自感慨,當真是江湖豪傑。
她會這般的想,因為城中有不少的人,認為陛下應該下令絞殺樓近辰,這個時候樓近辰卻想入城中,那可真是入狼群虎穴,畢竟樓近辰是當著很多人的麵,殺了牽魂老祖的,那可是乾國的一位有官職在身的修士。
賈母上書之後,樓近辰想見乾王的事,很快就在城中傳開了,立即鬨的沸沸揚揚。
身在王宮之中的王後,也聽到了這個消息,眉頭一皺,她不知道樓近辰要做什麼,但是樓近辰殺了冬之神教的祭司,這是不會錯的,如果他從此不在眼邊出現,她可忍下這一口氣,但是他居然敢進宮中來!
這在她看來,就是對冬之神教的挑釁,一定有很多人在看著自己會如何處理這事,她似乎已經想到了,大家都在暗地裡議論自己與冬之神教的情形。
於是她開始思索,等樓近辰來到宮中之後的計劃,她絕不能夠讓這個樓近辰安然的離開。
同時,又有一些與樓近辰有仇的人,一個個開始密謀起來。
其中有潘令尹,有牽魂老祖的家人,還有著國師府那邊也開始驚疑起來。
陛下看過賈母的上書之後,留中不回。
大家都在等著看看陛下的意見。
之前樓近辰的離開,乾京陛下是默認了的,即使是他離開的時候殺了一個人,當時也隻是發了一通怒火,之後便不了了之了,可是現在樓近辰居然也要入宮見王,這在大家看來,就有一點登鼻子上臉的感覺了。
乾王陽玄燁一直在回味著賈母上書之中的一句話。
那句話讓他覺得非常有道理,這非是一般人所能夠說出來的,得需要有大格局才行。
隻是見樓近辰,同樣的讓他心中不舒服。
不過在一天之後,他還是回了一道旨意:讓樓近辰早朝時來。
於是樓近辰問明了上朝的時間之後,在第二天上午之時,樓近辰淨麵,沐浴,並將頭發再理短了一下。
淨麵的人是賈家的一個小姑娘,手法溫柔細致,甚至有人要為他洗澡,但被他拒絕,他自己洗了,洗完之後,發現有一套布料極佳的衣裳。
他也沒有客氣,穿上之後,照鏡子,自己都有些意外,鏡中之人,竟是翩翩佳公子一般。
外麵等他的人,也都眼前一亮。
賈母看著樓近辰,也不由的說道:“這一套墨色衣裳,與樓道長的劍色相配,極佳,上麵綠色紋邊,相得益彰,更深幾分神秘之色,當真是一個翩翩山中公子。”
大家都驚訝於賈母居然如此誇獎一個人,樓近辰卻向賈母行了一禮,說道:“樓某近日多有攪擾和失禮了。”
賈母心中五味雜陳,她也回禮,卻沒有說話,她站在那裡,看著樓近辰揮手,一匹黑馬出現,將劍掛於馬鞍一側,又將藤蔞掛於另一側。
馬的前腿立起,發現一聲嘶吼,猛的竄出,此時,東方一縷陽光灑落,照著這單人隻劍、匹馬在霧中奔行。
樓近辰並不知道見這個乾王,有沒有什麼用,隻是他覺得到了這個份上,或可提一些建議。
若對方不能夠理解,或不能夠接受,那自己打馬離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