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劍藝(2 / 2)

道士夜仗劍 耳清靜 8698 字 2024-08-10

他身與劍刺成了一條直線,背脊、蹬地的腿、手臂,劍身,從樓近辰這邊看,他的身體竟是被劍尖給掩藏。

虛空裡響起了‘嚶嚶’劍吟,這是劍刺破了虛空,有氣浪隨劍而湧起。

許多人都臉色一變,因為很多人都被敗在這一劍之下,他們曾麵對何廣時,他在二十餘步之外,一劍奔刺之下竟是刺過了二十餘步的距離。

在他的劍下,那些法術都被刺破。

眾人看到這一幕,心中念頭才起,劍已經到了樓近辰的麵前。

所有人都看到,樓近辰手抬起,一片劍影相隨,劍影形成了半圈圓環。

“叮叮叮叮……”

眾人聽到了一串的劍擊聲。

何廣的這一劍,竟是比之刺他們時的那一劍有了更深一層的變化,明明隻是個衝刺,卻在極短的時間內刺出十餘劍,而樓近辰也是一個雲環劍式,同樣的揮抹出十餘劍,不多不少,正好每一劍都擊在何廣的劍上。

無論他的虛實變化,都被樓近辰的劍給擊上了。

他在極短的時間,疊出十餘劍化做一劍,竟是都無法刺破樓近辰的劍網。

而且他發現,樓近辰的劍,每一劍都刺在了自己劍式變換的薄弱之處。

他曾在一個奔刺之下,可以刺出七十二劍,但是刺向樓近辰才十三劍便刺不出去了,因為他的劍勢難以為繼,隻能夠收手。

然而在他收手的一刹那,樓近辰的劍已經順勢飄了進來,他眼中一抹劍光就像是一抹流光,朝著自己的雙眼劃來。

他連忙後倒,矮身,手中的劍則往上揮架。

“叮!”劍相交,他發現樓近辰劍上蘊含的力量並不大,卻驚得他退到了十餘步之外,雙手緊握劍柄,滿臉凝重的看著樓近辰,他不知道剛剛那一劍真的是自己擋住了,還是樓近辰讓了自己。

這時,卻聽樓近辰說道:“你的劍法我見了,尚可,我觀你之劍法,亦悟得一式劍法,你且看看,如何?”

“剛剛悟得?什麼劍法?”何廣有些口乾舌燥,他懷疑樓近辰是在侮辱自己,竟是在與自己對劍的時候說悟了一式劍法,還讓自己來看。

“這一劍,名叫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樓近辰說完,手中的劍猛的刺出。

與剛才何廣的那一劍確有幾分相似。

但是商歸安卻知道,自己的師父曾經有數月的時間,都在反複的練習這一刺。

他已經笑了,他仿佛已經看到何廣的敗落,然而出乎商歸安意料之外的是,樓近辰那淩厲的一劍在刺到何廣的麵前之時,突然像是散了一樣。

就像是扔出的一個雪球,突然無征兆的崩散開來。

他看到一片劍光,這一片劍光如雲霧,似雪飄。

若有若無的劍吟在風中流轉,又似隨著風飄動的白絮。

何廣的眼中已經看不到樓近辰,隻看到一片片的劍芒,如飄絮,似飛雪,白茫茫一片,他如處於雲霧之中。

他分不清楚,哪一抹劍是真,哪一抹是虛,更是看不清樓近辰的身形轉向何處。

他唯能夠舞出一團劍光護身,不再以眼睛去追求判斷樓近辰的方位,隻一個勁的舞出自己最為純熟的劍式護身。

然而他揮出那麼多的劍,卻沒有一劍與對方的劍相交,就像那些劍芒真的隻是虛幻的一樣。

突然,眼前白茫茫似飛絮般的劍光散去,他停了下來,發現自己的發髻不知何時已經散了,低頭看衣服,發現自己的衣服上竟是不知有多少的破洞,然而身上卻又沒有傷痕。

“好劍法,真是好劍法!”何廣呢喃道:“樓前輩,在下願奉前輩為師,不知可能習得此劍法?”

商歸安站在後麵,想代自己的師兄拒絕。

他心中想:“如此高明劍術,豈能傳給伱,你現在拜師,明顯隻為學劍術。”

然而樓近辰卻笑道:“技藝的進步在於交流,拜師就不必了,你覺得你有什麼劍藝,是可與我交換的嗎?”

何廣立即愣住了,他心中想著自己所學的劍藝。

廣陵何家,是劍術大家,曾是出過一位化神劍士的,並且每一代都有大劍士鎮家,所以廣陵何家才能夠數百年聲名不墜。

這一代之中,何廣更是何家重點培育的子弟,他當然看過家中最高的劍典。

他心中糾結著,因為他知道,如樓近辰這般的人有如此劍術,必定有一套劍術綱領,而自己如果想學這樣的話,就必須將自己家傳的最高劍典拿出來。

然而那劍典是自己家族的東西,不是自己可以輕易做決定的。

那邊樓近辰已經還劍入鞘,將劍一拋,商歸安立即接上,旁邊的童子陳在田立即從商歸安的手中搶過去。

樓近辰朝著周圍的人抱拳道:“諸位,好久不見。”

一群人回應,嗡嗡作響。

樓近辰又說道:“這幾年樓某不在泅水,有許多同道落戶定居於泅水,還望大家能夠維護本地的安定,大家彼此之間,交流法術可以,希望不要出現什麼不解怨仇。正所謂,花有重開日,頭無再長時,生命誠可貴,不可輕易拋,各自好自為之吧。”

“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樓近辰說完,便回了道觀之中。

商歸安跟在身後說道:“師兄,如果那個何廣真的拿劍譜來換您的劍藝,您真的要換嗎?”

“怎麼,舍不得嗎?”樓近辰問道。

“師兄你的劍藝肯定是最好的,他的劍藝不及你……”商歸安話還沒有說完,樓近辰已經笑道:“覺得吃虧了是嗎?”

“嗯嗯!”商歸安立即點頭。

樓近辰大笑道:“任何技藝都隻是死物,不要怕被彆人學去,自己若是無法修好,反而在那裡藏著掖著,那就要惹來大禍。”

童子陳在田則是插話道:“大師兄這麼厲害,誰敢來搶?”

“我若不在了呢?”樓近辰說道:“唯有心中無一物,方能容天地萬物。”

“可是,劍法是師兄的心血。”商歸安說道。

“靈光乍現的東西記錄於冊,彙於我的劍尖,不過是天地借我之手使之行於此間罷了。”樓近辰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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