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吹刮過劍鋒的刺耳聲裡,直刺的劍刃與對方最後一次撞在一起,猛烈摩擦帶出縷縷星光,兩人眼神彼此對視間,陳安的劍被李幼白帶向一旁垂落,而在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李幼白極快的抽劍反舉猛然下砸。
清脆的聲響,劍身斷裂,陳安保持著握劍前斬的姿勢,而他手裡的劍卻已經被從中間劈成了兩截。
李幼白見對方沒有任何動作,於是便收起劍抱拳對他行了一禮,“承讓了。”
撲通一聲,陳安雙膝跪地,看著自己手裡陪伴多年的劍被砍成了兩段,怔愣出神,自己想在江湖闖蕩一番的野望,就這般輕易的消散了。
李幼白離開擂台前看了才陳安一眼,大概明白他心裡的想法,明明希望很大卻沒有做到,確實很打擊人,可這就是現實。
努力和勤奮在天賦與機遇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公孫名麵色鐵青,咬牙切齒的拍著桌椅,四千兩就這麼賠了,他找來的這些人當真一點都不中用,他看向坐在父親那頭位置上的大哥公孫勝,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哼了聲後終究把氣壓了下去。
武館內宣布李幼白獲勝的消息後,消息傳到外頭,頓時像爆開的火藥桶,推推搡搡,吵鬨無比,等在旁邊的官兵立馬介入開始鎮壓。
擂台旁側的閣樓上,一名身著武將長袍打扮的長須漢子撫摸著胡須,對旁人說:“這女娃娃招式當真老道,明明用劍卻好像也沒用,莫名其妙的就贏了。”
“江湖比鬥亦是生死搏殺,劍終究是身外之物,雙拳雙腿才是根本,這小娃娃基礎極其牢固,著實不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招到軍中,為陛下再添一名女將。”
“言之過早,長的太漂亮了不適合留在軍中,紅顏禍水,況且眼下這般表現出來的水準還算不得高手,沒必要主動招攬,多注意江湖人,主動投誠的才有價值!”
“上將軍說的是。”
現如今,買了不少陳安獲勝的賭徒輸得雙眼冒紅,買了李幼白勝的則是高興得快要瘋癲,大聲高喊,哪怕被旁人毆打也沒有停止。
公孫不在很是不喜的皺著眉頭,吩咐手底下人將場麵處理好,同時他看見女兒明月匆匆往後台去了,神色動了動,但並未表現出來。
李幼白回到閣樓裡,抖落身上雪碎,剛想坐下,公孫明月就從樓下上來,她揮退左右侍女同李幼白進了房間,“我還以為你會輸。”
“我也不認為我一定會贏。”
李幼白坐下將劍放好,臉上一副從容與波瀾不驚,稍作停頓,她明白了公孫明月的言外之意,“有人對武師動手了吧。”
“是的,看樣子你沒事就好。”公孫明月覺得自己在小白身上投下的價碼好像比彆人重很多,她認為大家同是女子的緣故,畢竟在她看來小白遠比彆人親近得多。
她坐直身子,看著擂台上重新開始的對局,心不在焉了,重複著一句話,“我說過的話算數,隻要你能打下去。”
公孫明月頓了頓,繼續說:“其實都城府沒有南州府穩定,這裡江湖人太多,朝廷看的比較重,像這樣聚集起來的事情實際上官府是不允許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李幼白沒做聲,她早年前就明白,什麼武林盟主這種東西,一令能號召群雄的存在,對朝廷來說本就是蔑視,天地間,沒有人的權勢能比肩朝廷,如果有,那就是造反。
明教與公孫家之所以能夠做這些事情,都是在朝廷允許的範圍內。
公孫明月轉過身子,拉過李幼白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隨後她撩開裙擺讓手伸了進去,有些自得其樂的玩弄起來,李幼白身子一僵,隨即很快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公孫明月眼底散落愁墨,煙眉微蹙後展開,正色道:“朝廷不想看到都城府亂成一鍋粥,我也不想,所以我才會想坐教主的位子,我想做的事都說了,小白能不能說說你想做什麼?”
“...”
李幼白的粉唇動了動,不知是猶豫還是思考,公孫明月率先站了起來,並未強求李幼白說出答案,她一隻手落在李幼白肩膀上在其背後笑說:“不少賭徒買你輸了,這下恐怕會有很多人受不了,你可要小心那些江湖人報複。”
公孫明月離開房間時像想起什麼,她側來麵龐,最後補充道:“今日你出了風頭,恐怕會有很多人招攬你,你可不能投入彆人懷抱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