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晉笑了笑道:“鄭叔,說實話,我信不過政府部門的人,這筆錢如果交給你們省政府,如果沒有我們的監管,不用三天,就會被你們挪用,您信不信?”
鄭祖義愣了一下,接著苦笑起來。
楊光明等人聽了安靜下來。
陳晉接著道:“鄭叔,如果沒有我們的監管,這筆錢,您作為第一副省長也保不住。”
“所以這也是為了您好。”
鄭祖義點了點頭。
“同樣的,這筆錢要真正發到想養馬的群眾手裡,我們的監管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我們要監管到底,政府和群眾或者生產隊簽訂協議,我們作為第三方進行監督,並且如果因為政府人員的原因導致貸款收不回來,那這筆錢要黔省政府來償還。”
“這……”
鄭祖義遲疑了起來,這像是一套枷鎖,如果接受了這個貸款,就像是給黔省政府套上了一套枷鎖一樣。
“是不是覺得被綁住了手腳?”
陳晉含笑問道。
鄭祖義點了點頭。
陳晉笑道:“這就對了。”
他接著解釋:“鄭叔,政府手裡掌握了權力,如果沒有綁住手腳,權力會吞噬一切,如果沒有我們的監管,這筆貸款肯定會被挪用,挪用去乾什麼呢?有可能是拿去修路了,也有可能是拿去給乾部發工資了,總之就是沒有用到說好的地方,結果就是買了幾匹馬充樣子,至於錢哪裡去了,農民有沒有受益,誰會在意?最後會有人還這筆貸款嗎?沒有,都是政府部門,我們國防科工局也沒有辦法強迫黔省政府還錢啊。”
“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會是我們國防科工局所有的技術和產品都會繞過黔省,當然,那時候犯錯的人已經拍拍屁股走人了,或者已經退休了,受害的是後繼者,還有黔省的老百姓。”
“總的來說,我的原則是,有付出才有回報,天上不會掉餡餅,不勞而獲的事情看上去是占了便宜,其實失去的更多。”
鄭祖義沉思起來。
坦白說,他雖然想過真的把這筆貸款專款專用,但是他也知道這很難做到,因為他雖然是第一副省長,卻還是副省長,而不是省長,在財政
問題上沒有決定權。
這筆貸款就算真的給了黔省政府,省長要挪用這筆錢,他也攔不住,甚至其他副省長想要挪用,他都攔不住,甚至如果省財政廳要用這筆錢給乾部發工資,發福利,他也攔不住,也不敢攔,因為攔了他就是整個黔省乾部的敵人。
“鄭叔,如果您真的想在黔省有一番作為,為黔省人民做出貢獻,那就應該接受我們的監管,因為隻有這樣您才能做到您想做的事情。”
“在這過程中您可能會得罪很多人,但沒關係,有我們國防科工局在,誰也不能把您怎麼樣,因為壁立千仞,無欲則剛,我們國防科工局是真的隻為了黔省的群眾能賺到錢,能過上好日子的,我們沒有任何私利,而且我想譚潤峰同誌、安如山同誌都會大力支持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