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哇政府先不說,他們要發展爪哇的經濟離不開你們,但是爪哇軍方呢?你們天然地和爪哇政府走得很近,但在爪哇軍方看來你們就成了敵人,他們會放過你們嗎?身為軍人,他們可不會考慮經濟發展、民生建設,有機會對你們動手,他們能忍得住嗎?”
“到那個時候,懷璧其罪的道理您應該懂吧?”
陳晉的一番話讓林家棟的心越來越往下沉。
曾經午夜夢回,他也非常擔心發生陳晉嘴裡的事情。
或者說,每個爪哇華人華僑的心裡都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擔心哪一天會落下來,這種恐懼已經刻進了華人華僑的心裡。
隻是這十幾年來的安穩日子,讓包括他在內的華人都有些迷失了。
看到林家棟在思考,陳晉接著道:“林老先生,今天的蘭芳商會辦的很隆重,也很風光,但是您有沒有發現,你們所有人都有些飄飄然了?”
“什麼意思?”
聽到陳晉批評蘭芳商會,林家棟有些不高興了。
陳晉接著道:“我聽林語嫣小姐說了一下蘭芳商會的曆史,如果追溯到蘭芳國,那都有幾百年的曆史了,今天的蘭芳商會,比得上當年的蘭芳國嗎?”
“那自然是比不上的。”
林家棟苦笑道。
當年的蘭芳國雄踞一方,和尼德蘭人分庭抗禮幾十年,不僅南陽很多華人華僑來投,就是土著部落也有很多想加入的,已經是一個政權,不是現在單純的商業組織可比的。
“但是據我所知,蘭芳國雖然是1888年才滅亡,實際上在很早就慢慢失去了獨立地位,究其原因,就是因為蘭芳國它是一個合夥製的公司,想來的可以來,想走的可以走,沒有什麼凝聚力,對吧?一旦失去了雄才大略的領導人物,就會分崩離析。”
“所以我想說,林老先生,對於爪哇華人來說,實現自治是實現長治久安的最佳方案,否則,華人永遠是彆人圈養的豬羊,什麼時候宰殺都要看彆人的心情。”<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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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華夏人,是看在同胞一場,林老先生當年也曾經為祖國做出過巨大貢獻,才冒險來到爪哇,至於到底要怎麼選擇,還要看林老先生,以及這麼多爪哇華人怎麼想了。”
林家棟看向譚四,譚四說道:“陳晉,你彆急啊,老林又沒有說不乾,但是事關重大,也不是這麼三兩下就能決定的不是?”
陳晉站起來道:“其實林老先生不用太擔心,就算爪哇華人不想站起來反抗,也沒有關係,我這次肯定不會空手而歸,會儘力消除你們這次的危機,但是沒有實現自治,爪哇華人的危機就永遠沒有解除,這次沒事了,下一次呢?”
“我先告辭了。”
說完他朝兩人點點頭後離開了涼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