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至先的臉上掛著幾分訝異,但是語氣卻是肯定的。
李明朝著文至先微微一笑,隨後點點頭繼續說道:“世上沒有什麼永恒不變,如果從今日起,我們讓女子讀書,那麼日後這條規則傳給後人,我們不也成了自古以來!”
“強詞奪理,胡,胡說八道!”
馬春賀的臉色漲紅,怒斥道。
“你難道覺得伱能夠改變這世道??你能創造曆史?”
李明聞言,稍稍頓了頓,輕笑一聲說道:“我是誰?這不重要,但是我也許真的可以呢?”
“千百年後,你我都是古人,今日我們說的古人雲,難保日後沒有人會提到我們這兩個古人說的古人雲!”
“曆史,也許就是在今天創造的,書記!”
“在!”
一個手中拿著毛筆的小吏應了一聲。
李明笑道:“我叫你把今天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你可記下來了。”
“回公子,我都記下了,一字不差!”那小吏說著話還舉起了桌前的厚冊子示意一番。
此刻場中肅然一靜,不少人都被李明說話時的氣度震驚。
張天桓望著意氣風發的兒子,又一次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似乎從來都不了解自己這個兒子。
“你是覺得你說的話比得上鐘子,比得上希子嗎?”又有一個書生從旁邊蹦了出來。
“朱國公《三字經》曾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然否?”李明聞言卻轉而問了這個問題。
現在自己是張明玉,比不得兩位名教聖賢,但是自己上輩子的成就卻是堪為亞聖,隻是死的時間不夠長而已,如今正要舉起自己的大旗!
“朱國公《三字經》就連小孩都會背,這是自然。”
“好,要的就是你的這個答案,既然說到這裡,不妨一並解答,我這裡不止是無論男女,我還無論貴賤,憑的就是這句話!”
李明站在場地中央,朗聲說道:“人生之初,本是一同,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便是圖窮匕見了!
李明要做的就是要把這個觀念在今天插到人的心裡!
如果說之前打破男女不平等的話語隻是讓他們憤怒,但是此刻,這句話可就讓人恐懼了。
“你.....你說什麼?”
那兩個跳出來的書生此刻就好像是三伏天忽然被澆了一桶涼水到頭上,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就連那個書吏都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寫下去,提著毛筆落不了筆,反在紙麵上落下一個大墨點。
反倒是文至先,眼睛裡麵好像有光放出來。
“今吾有言,人人生來平等!”
文至先眼放精光的問道:“依公子所言,難道那些王公貴族和我一樣平等嗎?”
李明微笑道:“平等,卻也不平等?”
“哦?敢問公子,作何解釋。”文至先的臉上已然浮現了幾分不正常的紅暈,顯然是十分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