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鋒(1 / 2)

夜色如墨,寒意深重。

烏雲再次開始彙聚,自北向南迅速籠罩蒼穹。

伴隨著陣陣呼嘯而過的寒風,又有細小冰晶從天而降,宛若細鹽洋洋灑灑鋪滿地麵。

“屍體不見了,莫非全部被製作成了屍仆?”

莊子東頭一處破敗小院,陳峘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但兩戶人家共計九口人,如果是曾經見過的那個紅衣女子,她應該沒有這個本事,一口氣將這麼多人做成屍仆。

除非在其手中有連我也隻是耳聞,卻從未得見的秘寶,才有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但反過來想,她都有秘寶了,怎麼可能還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偏僻之地流連忘返,難道是因為喜歡自殘自虐,非要領略此處的風雪苦寒?

難道真的有第二個趕屍人來此,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又有著怎樣的目的?”

陳峘自思自語,話說一半卻忽然閉口不言。

他猛地轉頭,朝著身側的蘇保長看去,“你有沒有嗅聞到什麼味道,正在順著北風飄來?”

噗通一聲悶響。

火把掉落地麵。

在積雪中打了個滾,冒出大股白煙,發出滋滋聲響。

蘇保長兩眼翻白,雙腿發軟,同樣跌坐地麵。

就連門外警戒的壯丁,也東倒西歪,沒有一個還能保持站立姿態。

“這種感覺,難道是屍毒中的混毒!?”

陳峘心中動念,耳朵忽然一跳,隱隱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打破了整個黑暗環境的和諧。

轟!!!

心底猶如火藥炸開,體內熱流洶湧澎湃。

陳峘猛然頓足踏地,激起大蓬泥雪的同時,穿山式全力施展,飛速朝著院外而去。

他身形一動,便越過半個院子,來到半開半掩的門前。

但就在此時,陳峘瞳孔驟然收縮,眸子裡映照出一尊黑衣蒙麵的高大身影,仿佛一堵石牆般擋在了自己身前。

高大身影一言不發,抬手就抓。

粗壯手臂自袍袖中探出,猶如一柄鐵鐧當頭砸落。

陳峘此時剛剛落地,正處於舊力已泄,新力未生之時,驟然麵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一道寒意自尾椎骨升起,刹那間便覆蓋籠罩全身。

他沒有任何猶豫遲疑,在本能反應下瞬間做出應對。

身體伏低,提膝滑步,雙臂交叉斬出。

在那隻手臂臨身前的三尺之地,以割草式將一對手刀重重撞了上去。

嘭!!!

拳掌相交,一聲悶響爆開。

陳峘猛地咬牙,借助反震之力向後高高躍起,再次落到了最開始時所在的位置。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隻感覺兩隻手臂針紮般刺痛。

筋膜肉眼可見地淤血腫脹,就連內裡包裹的骨節,都在剛才毫無花哨的碰撞中哢哢作響。

陳峘將湧到喉嚨的鮮血咽下,渾然不覺口鼻間滿溢的腥甜氣息,死死盯著那扇在交鋒中被打爛的木門,視線落在那道矗立不動的高大身影,目光不由得又是一凝。

“混毒煉體,這竟然是一具鐵屍。”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聲音不複之前的中氣十足,而是變得沙啞乾澀,聽起來就像是兩塊鏽鐵在反複摩擦。

掌心邊緣也泛起一道黑印,向外散發出淡淡的腥氣。

黑色印記甚至還在不斷擴張,與引入體內的氣進行著劇烈對抗。

“哦?”

“想不到在如此偏遠苦寒之地,連吃飽飯都有些困難的村子,還隱居著老先生這般人物,不僅擋住了本人車夫的全力一擊,甚至還能一眼看出它的根底。”

一道枯瘦矮小的身影自黑暗中緩緩走出,朝院內投來冰冷而又好奇的目光。

觀察片刻,他一聲幽幽歎息,“如果老先生以前沒有受過傷的話,以你剛剛表現出來的迅捷身法,怕是連這具鐵屍都無法將你阻擋下來。

到時候我就需要直麵你的狂暴攻擊,真若是被你近身死鬥纏上,最終勝負如何還很難說。

但很可惜,如果隻是如果,而非真正現實,你如今舊疾未愈又添新傷,便隻能帶著遺憾飲恨此地,和這些肮臟低賤的莊戶一樣,成為我最為忠實的奴仆。”

“果然是第二個趕屍人。”

“而且是個精神不太正常,話也特彆囉嗦的家夥。”

陳峘將視線從枯瘦男子臉上移開,落在其腳邊的土狗身上,剛剛才平複下來的呼吸頓時為之一滯。

那條土狗,竟然也是屍體。

在此之外,還有剛剛從樹上落下,站在枯瘦男子肩上的貓頭鷹,似乎同樣是一具沒有活氣的死屍。

陳峘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趕屍人的以屍為仆,竟然連動物都能禦使。

就在此時,枯瘦男子忽然轉頭向後看去。

“我那貪婪的妹妹終於出手了。”

“她潛入了那座最大的府宅,看來她確定的目標就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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